奇魄香魂(1-100全文完)

武侠玄幻11xxoo
作者:玉香楼

.声.明:

  一、最喜欢的武侠作者是金庸;最喜欢的色文作者是迷男,在此致以敬意!
窃以为他们的作品一个是【成人的童话】,一个是【童话的成人】。

  二、本人文笔拙劣,色戏也非善长,仅粗枝大叶以讲故事的口吻,供各位色
友们一笑,同时也为了圆梦——圆自己读武侠小说时心里那龌龊的色梦。

  三、本文以金庸大侠的小说为线索,借鉴了迷男等色侠的一些描写,所有改
编都是为了故事情节的需要,既无心侮辱原文及其作者,也不敢随意应付各位色
友。


   引 子

  开辟鸿蒙,阴阳离分,神予一道,凡人不珍。男根者,阳魄之成具;女窍者,
阴魂之通道。阳成男根,阴通女窍,男女相媾,阴阳相融。堪叹痴男:沉于肉湎
于色,不知阴道化魂之美;可怜怨女:乱于痴迷于情,不知阳具固魄之妙。淫男
淫女,欲仙欲死,终究魂飞魄散,天人永隔。今有渺渺香魂,无魄所依,受天地
之激荡,幻就世间十二奇窍,故成书以记之。

  
第一回 少时苦风雨

  太行山西麓是千年古城晋阳所在,自古民风桀骜强悍,昔日唐高祖李渊从这
里起兵,直取了隋朝天下,建立了大唐几百年盛世,晋阳随之繁华无比。唐朝衰
败后,其重臣刘氏在此建立北汉。宋朝赵世兄弟先后攻打晋阳十九年,最后引汾
水灌城,才攻陷城池。其间晋阳百姓负隅顽抗,有【君降民不降】之说。宋太宗
赵匡义进城后,见晋阳风水龙腾虎跃、气象万千,顿时大惊失色,下令屠杀全城
百姓,火烧城池,使人挖断太行山的龙脉,自此晋阳成了一座死城。

  但苍生百姓如同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晋阳被毁的百年后,
其废墟附近渐渐再有了人气。人来人往多了,慢慢有了一个小镇。镇上最热闹的
是唯一的市集,集中人气最旺的是唯一的妓院。太行山是中原与契丹之间贩运私
货的便利渠道,也是山民猎户赶往山西潞水之滨的必经之路。于是先有人在此开
设一酒馆,兼作皮肉生意,久而久之便有了一个丽春院。

  这日正是暮春天气。华灯初上,丽春院中传出一片丝竹之声,中间夹着猜枚
行令,欢叫闹酒,当真是穷山恶水之中难得的升平景象。一间亮彩粉饰的房间里,
老鸨面前坐着十多个男子,其中有员外地主,有长衫秀才,还有私盐贩子模样。
一个瘦弱小厮在他们每人手中收取了一张对折的红纸,一并交给老鸨,随即退去。

  老鸨打开每张纸瞧了瞧,笑道:「哎哟!拔了头筹的——是富贵钱庄的刘庄
主。恭喜刘大爷艳福,也万谢其他来捧场。」她话音刚落,一个白胖男子已挺身
站起,环顾作揖道:「各位谦让!谦让!」

  其他人皆面露讪意,只有一位盐商打扮、头上扣了个皮帽的短粗男子勉强还
了还礼,嘟囔着:「阿弥陀佛,没想到在这兔子不拉屎的荒山沟,五十两银子竟
不嫌多!」周围投来诧异目光,在这穷乡僻壤,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

  老鸨似乎有些慌张,将手中纸条胡乱塞进怀里,响起破锣笑声:「各位大爷
可别忙着走,去瞧瞧旧相识,新来那几个也都不错的。」

  短粗男子见状,面露疑虑,经过老鸨身边时,身形突然晃动,老鸨怀中那沓
纸便到了他手里。他飞快翻瞧几眼,嘿嘿两声冷笑,将纸条还给老鸨,径直出了
门。旁人见没热闹可瞧,逐一散去。

  待人离尽,老鸨合上门,向刘庄主笑道:「老娘倒走了眼,那人不像什么善
碴子,好在他没敢多说什么,不过五十两……也确是不少,刘大爷你……?」刘
微微一笑,道:「不妨,不妨!事先不说好了么,不论谁出得最多,我都较他多
出十两。」说着从身上掏出几大锭银子,道声:「拿去!」

  老鸨笑得满脸牙齿,忙不迭收下,向外招呼上酒上菜,再低声道:「刘爷慷[!--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慨,不过这事儿只好这一回,若传了出去,本院声誉可就没了。」刘连连点头,
笑道:「放心,放心!此事你知我知。」心里却道:「真是婊子立牌坊,得了便
宜还要卖乖,妓院还要什么好声誉么?」

  原来丽春院多年规矩:凡逢女子初夜,即招有意客人暗中竞价。老鸨前日得
一清白女子,细皮嫩肉,头等姿容,看样子出身殷实,不知怎么被人劫拐了来。
刘庄主得闻此女性情刚烈,虐意顿起。他入赘富贵钱庄,对家中母老虎唯唯诺诺,
内心时抑愤懑,便想借机发泄一回。

  老鸨也恐文弱老朽之人降不住此女。由此二人合谋,让刘占得头筹。

  现下事情已定,老鸨在旁进酒进菜,细说那女子好处。刘庄主两盅下肚,已
心猿意马。

  老鸨嘻嘻一笑,向外唤道:「二呆子!」随着一声答应,适才收集价条的瘦
弱小厮提灯候在门口。老鸨吩咐:「带刘大爷去鸣玉坊。」接着扭身打趣:「刘
爷请!那雏儿不懂事,万请大爷容忍,也请顾惜自己身子骨,别一下掏空了伤着。」

  刘庄主呵呵大笑,随那叫做二呆子的小厮急步下楼,从侧门走向院子深处。

  二人来到一座孤屋前。二呆子刚刚打开铜锁,见一个黑影闪来。刘庄主一声
未出仰头栽倒。他身旁多了一个横眉爆眼的凶恶和尚,向二呆子低喝:「休得乱
叫!有你好处。知不知道?」二呆子睁大双眼,认出这人正是方才头扣皮帽的短
粗男子。

  那和尚随即怒道:「是聋子还是哑巴?干甚不回答洒家?」二呆子张大嘴巴,
欧欧啊啊几声。那和尚脸色缓和下来,心道:「还真是个哑巴!」掏出两锭碎银
扔给二呆子,沉声道:「带我进去。」

  二呆子收好银子,进屋依次点好四盏红烛。恶和尚透过褶纱见隔间床上横卧
一物,上前分开纱帘瞧了瞧,登现喜色,扭头叱道:「滚!若敢声张,爷爷要你
小命!」

  二呆子依言退去门外,转头古怪一笑,轻轻掩上门。和尚倒有些惊异,瞧这
小厮不过十四五岁,笑容却含猥亵之意。

  和尚听得奇怪小厮远去,笑嘻嘻掀开纱帘。床上女子手脚被缚,口中堵着手
帕,见了他眼露惊恐,「呜呜-!」憋得脸蛋通红。和尚眼中发光,上前拽出女
子口中手帕,瞪圆爆眼叫道:「佛祖保佑!山沟里居然有这等货色!」旋即解开
自己衣襟,露出满腹肥肉。

  女子骇然大叫:「走开呀!你走开!」和尚心跳气浮,不待衣服除尽,便猴
急扑上,顿馋得涎水欲滴,伏到粉脸上乱舔。女子慌极:「走开呀!走……唔!
唔……」惊觉口中硬生生堵进来臭烘烘的糙舌,心中一横,切齿要咬,不料双颊
酸骨被人拿住,不得不由那舌头搅动着吐进口水来。

  和尚美美尝了尝,起身叹道:「好香好甜!难怪那厮耍手段!」说完褪下裤
头,露出扑楞楞的丑物和黑乎乎的毛腿。恸哭的女子搭眼一瞧,唇失血色,哆哆
嗦嗦求道:「大师慈悲,佛祖慈悲!放过我吧!」和尚嘿嘿一笑,道:「即使洒
家不来,你也留不过今夜。实话说与女施主,洒家俗心未尽,菩萨座前发愿,只
想度个处女。哈哈,真是难得的造化!」说着伸出麻蒲般的粗手,握住女子一只
乳团用力捏了捏。

  女子双手双脚被缚,哀求不成,摇头哭骂:「死和尚!臭和尚!你……你下
十八层地狱!」

  和尚哈哈大笑:「女施主说得不错!出家人不下地狱,谁去下地狱!」说着
除去了女子手脚上的绳子。女子慌张蜷去床尾,缩手缩脚,似见了一丝希望,开
口再次哀求,却骇然一楞,见恶和尚扶着一条黑乎乎直愣愣的大东西,提胯爬上
床来。

  女子几欲晕去,银牙一咬,低头去撞床栏。和尚忙拿住女子后颈,用力扯到
自己面前,不顾粉拳乱捶,两指在粉腮巧劲一捏,捏脱了软骨,接着十指抓紧女
子发根,将她头脸拎向自己腰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女子头皮剧痛,挣扎不得,脸上突触那条粘津津的丑物,吓得她双眼紧闭,
却挡不住浓烈的臊臭直冲鼻内,亦挡不住那物撑开齿唇径直冲去了喉底。那股臊
臭直刺五内,刺激得她胃尖剧颤,簌簌欲呕。汩汩酸水涌将上来,无力的嘴却拢
不住,只能任其淌出唇角。

  和尚前后耸动,气喘吁吁道:「洒家连日奔波,确实脏了些。嗯嗯……女施
主莫怪,莫怪——!」说着突然滞住粗喘,用力将女子头脸压向胯间,面红耳赤,
闷哼连连。他已多时未近女色,此刻稍一享受便收不住了粘精。

  女子惊哼一声,无力推住和尚的毛腿,头皮已痛得麻了,但觉那条臭臭的硬
东西在喉底抖动,抖得五脏似要翻卷出来,口中却呕吐不出,叫喊不出,只能从
胸膛发出撕心裂肺地闷嚎。

  和尚得了一时痛快,在女子唇上把龟眼残溢的臊精抹去,顺手接上了她耳下
软骨。

  女子抽搐着干呕不止,见恶和尚又来扯她衣服,登时悲愤恨极,拼命厮打,
但哪里拗得过?被他一把撕裂了胸衣,落出白晃晃的椒乳。和尚淫眼发亮,一下
子将椒乳扑在身下,不料女子挣出一只手来,在他脸上狠狠抓了一下,又死死抵
住他的下巴。

  和尚施展不开,大为焦躁,拨开女子手臂,打她一个耳光,接着耍起了蛮力,
像翻弄刀板上的鱼,刷刷几下将女子剥个干净,然后如饿虎扑食,张口嘬住了红
润的乳头,但觉柔嫩无比,几乎叼个不住,不禁用力一咬。

  女子已心胆俱裂,吃了这一疼,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奋力在和尚的光头皮抓
出了几道血印。和尚疼得一皱眉,竖起怒目,「啪!啪!」劈头盖脸打了两巴掌,
恶狠狠吓道:「不想找打,休要乱动!」这两下用力甚重,女子嘴角溢出血来,
又惊又痛,一时耳晕目眩。

  和尚猛一下将她双腿高高提溜起来,怒气冲冲的脸上一怔,发出一声怪叫:
「真是一个好屄!」一头埋了下去,狂吸乱舔,滋滋有声。女子啼呼一声,惊飞
了魂,但受了痛打,心已生了怯意,柔弱推在和尚肩膀,虾米似得弓身哀哭:「
放开我!放开……呜呜……」

  待和尚抬起头,女子已哭成了泪人,战战兢兢如垂死的白兔。

  和尚拍拍沾满他口水的耻丘,喘着粗气笑道:「女施主,洒家来度你了。」
说着挪动双膝身子前耸。女子似知大限来临,骇然睁大泪眼,两腿乱蹬一气。和
尚嘟嘟囔囔骂了一句,用力一拧女子大腿根处的嫩肉。女子一声惨叫,身子不由
上挺。和尚趁机将她腰臀勒紧,胀圆了的龟头在耻唇上转了两下,随即一股劲钻
去。

  女子眼前阵阵发黑,散逸出绝望的哀鸣,扭动的纤腰抵挡不住体下越来越深
的火涨。听着女子的颤声苦哼,和尚更加筋酥骨软,插到实处后,不顾龟皮被扯
得疼痛,耸动屁股大力抽送,撑得耻口洇出了一圈血红。

  女子全身渗汗,似昏似醒,不得不挺直腰肢,苦苦承受那一下下痛苦的冲撞。
和尚兴奋得嗷嗷直叫,突地大叫一声,十指用尽力气掐住了两只嫩乳,在女子声
嘶力竭的悲吟声中,他仰起头来臀肉直抖,似乎要挤进女子身子里去。

  此时,房外一人也正血脉偾张,正是那叫做二呆子的小厮。他适才蹑手蹑脚
溜回来,推推刘庄主这倒霉鬼,见刘毫无声响,便小心潜到窗下,半脱了裤子,
一面侧耳偷听,一面套动着命根。此时听见和尚舒畅之极的闷哼和女子绝望无助
的嚎泣,他屏气射向了墙根,然后提着裤子直奔远处的树丛,一头趴倒,喘出憋
急了的粗气。

  二呆子的喘息渐渐平静,心里的悲凉却越生越多。按他以往偷听破处的经验,
男子的猥笑声会继续响起,女子的哭泣声则彻夜不休。但今晚他不想再偷听下去,
既因为这和尚十分凶恶,也因为这女子的相貌颇有几分像他的乳娘。

  他非聋非哑,但自小极少说话,记事时是生活在一个水寨里,乳娘没日没夜[!--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做着女红。

  二呆子有时在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听到乳娘压抑的声音:「轻一点……别吵
醒了孩子。」

  有时是乳娘的低泣:「求你……不要射在里面……」

  二呆子不敢出声,如果月光明亮,可以依稀认出乳娘身上的男人,有时是寨
子的头目,有时是管帐的师爷,还有时是烧饭的胡伯伯……。

  清晨醒来,二呆子每每纳闷得看着乳娘。乳娘红着脸将他搂在怀里,哽咽道
:「我可怜的小主人,你有命无运,快些长大了吧。只要你娶妻生子,让主公主
母在地下瞑目,奴婢受罪也心安了!」

  随着二呆子一天天长大,乳娘告诉了他更多的事。

  二呆子的生父本是大理国延庆太子。一天,大理国发生了动乱,延庆太子被
乱军所杀,太子妃在逃亡中生下了二呆子,产后两日便悲惨死去。乳娘抱着襁褓
中的二呆子继续逃亡,直至落水被强盗救起。太子妃死前为二呆子做了一个记号,
那就是二呆子后背上的九点香疤。

  佛教是大理国国教,皇族历代都有高僧。太子妃做这个记号,是指望儿子长
大后别忘了出身。但乳娘时时嘱咐二呆子,他的皇族身世是天大的秘密,绝不可
泄露半分,否则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二呆子认真记住了乳娘的话,每日沉默寡言,浑如聋哑。但水寨里仍然发生
了祸事。

  那是在二呆子六岁的时候,一日他像平常一样在山上拾柴,吃惊瞧见一向威
风凛凛的大寨主在地上痛苦得滚来滚去,寨主夫人和二寨主、三寨主在旁彷徨无
主。大寨主发出野兽一样的嚎叫:「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过了,大伙儿拼了
吧,总好过生死符。」

  此语一出,旁边人都悚然一惊。二寨主慌张察看四周,恐怕有人听到,却意
外发现了二呆子。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二寨主提刀走了过来,忽然远处传来马蹄
声。二寨主惊悚张望,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个清脆女子喝道:「交不出尊主要的
东西就想逃吗?」二寨主大叫一声:「拼了吧!」举刀向女子方向扑去。

  二呆子的心怦怦直跳,听得刀剑声、惨叫声、马嘶声,然后是一片死寂。过
了一会儿,水寨方向冲起滚滚浓烟。他趴着一动不敢动,直到黄昏时才跳起跑回
去,见寨子里已无活物,满目一片焚毁的废墟。

  二呆子在焦土清烟中不停哭喊着乳娘,又冷又饿,无力地蹲在一处残破的墙
角。仁天慈佑!让他在那时遇上了师父师娘,从此过了一段平生最快活的日子,
然而最终还是乞讨流浪,被人贩卖到这丽春院,每日端茶倒水,挨打受气。

  ***    ***    ***    ***

  二呆子叹了一声,起身慢慢离去。回望一眼鸣玉坊,见窗内的烛火依然闪出
微光,传出似有似无的女子哭泣,在暗夜里听来有着说不出的诡秘凄凉。

  二呆子安身的破佛堂紧挨丽春院,因年久失修,早已废弃不用。老鸨便凿通
墙壁,在佛堂里存放干柴。

  两年前不知从哪里来了个疯疯癫癫的老和尚,自称「悟痴」,到了破佛堂以
后,既不重修庙宇,也不再塑金身,每日白天睡觉,晚上念经,幸有二呆子拿回
的残冷白饭,疯和尚才得以勉强度日。

  他们二人一个疯疯癫癫,一个少不经事,偶尔胡聊几句以解夜闷。二呆子脑
筋不大灵活,却天生的好记性,每夜伴着木鱼声入睡,不经意间记住了悟痴常念
的经文。无事时翻翻悟痴的几部残旧经书,问东问西,认识了几个字,可全然不
懂其中含义,偷听妓女叫床时,往往念一句:「色即是空」;夜半用五指泄欲时,
也会自嘲一句:「空即是色」。

  黎明时分,隔壁丽春院中响起了一阵骚动。二呆子从睡梦惊醒,心知昨夜事
发。听得一会儿又归于平静,想那刘庄主遇上了恶人,自然无可奈何。也没人来
问他,二呆子便照旧去丽春院干活了。第二回 老树发新枝[!--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清晨的丽春院人声寥寥,妓女大多刚刚睡去。二呆子是这安静中最忙碌的,
捧柴烧水,扫地拭桌。他端一盆子热水到了鸣玉坊,进门听见隔间里的男人呼呼
喘气,还有皮肤相碰之声,却无半丝女子声响。

  二呆子惊奇万分,难道那恶和尚还没走?他轻轻放下水盆,静静候在门外,
不一会儿,竟见到刘庄主懒懒踱出来。二呆子慌忙深深鞠躬,刘庄主对他瞧也未
瞧,无精打采地走了。

  原来刘庄主醒后,明白自己中了暗算,愤怒去找老鸨理论。老鸨的腰包从来
只有往里进,从未往外出过,她向刘庄主好语劝说,叫人按住那可怜女子擦拭一
番。刘庄主只得打起精神,去吃那和尚的剩饭。

  彻夜凌辱让女子心神俱碎,呆呆盯着房顶。刘庄主不吝费钱,打算大逞雄威,
却不想受了一夜凉气,身下又骑着一个木头人,索然无味之极,狠狠掐女子几下,
草草结束了。

  二呆子返身进屋,撤下燃灭的红烛,搽抹一下桌椅,端起水盆便要离去,见
隔间无声无息,禁不住心生关切,轻轻掀开纱帘一瞧,冲鼻一股奇特气味,见被
褥零乱,玉体横列。

  床上女子见有人窥视,面露惶恐,无奈酸软之极,合上双腿的气力也使不出,
轻轻抽泣起来。

  二呆子不忍离去,不知不觉走了进去,见女子肌肤布满抓痕,白嫩的腿上赫
然一处瘀青。

  他呼吸急促,不敢多瞧,低头道:「我见过其他女子,开始像你一样,后来
听从了,如今过的很好……吃的也很好,还有许多人疼。人生本都虚幻……不是
自己的……你别太伤心。」

  女子不觉止了抽泣,见这少年杂眉豆眼,短塌鼻头,相貌十分丑陋,原以为
他来凌辱,不想竟开口劝说,且稚气未脱,半疯半癫。女子一怔之后,突然放声
痛哭。二呆子吃了一惊,手足无措,慌张离去,转身时发现女子瞄了他一眼,泪
眼流出几分哀求。

  二呆子出来,迎面遇上老鸨和四、五个妓女,她们急匆匆扭腰进屋,想必去
劝说威胁、乃至殴打辱骂。

  ***    ***    ***    ***

  丽春院自此多了一个叫作喜凤的头牌,整日喝五吆六,所有人都让她几分,
老鸨也乐呵呵地任她颐指气使。

  二呆子仍旧每天捧柴端水,也仍旧偷听妓女叫床,但从不偷听喜凤,他心里
总放不下她憔悴伤神的模样。

  一日,二呆子端着两盘茶点上楼,登梯正与喜凤打个照面,他愣愣得一时忘
了让路。喜凤眯着醉眼,笑吟吟嗔道:「真是一个呆子!大白天的还在做梦呢?」
二呆子朝思夜想那天的情景,听她这一说,不禁脱口问出一句:「你的伤好了吗?」
喜凤不知其意,疑惑片刻,脸色陡地一变。二呆子见之慌张:「我不是说你……
我只是整天惦记着你……不是……我说得不对……」见他语无伦次,喜凤微微一
笑,捋捋头发,侧步下楼。

  此后几天里,二呆子食不知味,一直揣测喜凤的眼色。

  半月后的一个深夜,喜凤的贴身丫头小翠突然赶到破佛堂,神神秘秘叫醒二
呆子,笑嘻嘻得说小姐念他老实厚道,早想与他说说贴己话,不愿旁人看到,此
刻正在房里候他。二呆子听了,心砰砰乱跳,揉着睡眼,迷迷糊糊到了喜凤门前,
小翠用力把他推进屋里。房内一团漆黑,二呆子茫然分辨四周。

  「你来了!」黑暗中响起喜凤娇软的声音,月光照着一只白手从床帐中伸出,
轻轻向他招了招手。「过来!你不是惦记着……姐姐吗?姐姐也……也时时想着
你呢!」二呆子闻言犹在梦中,只觉嗓子干渴,「咕咚」咽口唾沫,不觉走过去。

  「等等……」喜凤娇喘几声,哼哼唧唧道:「告诉姐姐……你是不是真……
喜欢姐姐……嗯?」二呆子胸口一热,诺道:「喜欢……当然真得喜欢!」喜凤
娇滴滴轻笑:「嘻嘻……那你想不想……亲亲姐姐?」二呆子不敢说话,心通通[!--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得要蹦出去。

  喜凤扑哧一笑:「你不说话,那就是想了!过来哦……来啊!嗯嗯……听话
过来……」

  二呆子头昏脑胀,走到床前。喜凤又叫一声:「好人儿,等等……」滑出半
个雪膀,摸向二呆子裤裆,手指轻轻一捧,惹得二呆子浑身剧震。喜凤吃吃笑道
:「脱了,再进来!」二呆子吃了一惊,退了几步。喜凤不住催促:「嗯嗯……
快些,让姐姐瞧……瞧瞧你……嘻嘻……」

  二呆子稍稍犹豫,慢慢脱了衣服,阳物没了约束,立时怒耸。忽听喜凤一声
娇叫:「大爷!你的手……人家受不了!」接着咯咯娇笑:「穿帮了!都出来吧。」
「哈哈……!」黑暗中骤响男女大笑。小翠提灯进门,屋内立时通明,几个妓女
从屏风后走出来,笑得浑身乱颤。

  一只大手「嘶-!」从里拉开床帐。一个男子欠起赤身哈哈大笑,竟是刘庄
主。他刚才藏在床上,一边听喜凤戏弄二呆子,一边在喜凤身上勾勾索索。

  二呆子面无血色,惊骇之极,待想起去捞地上的衣服,已早被小翠抢去。阳
物受此一惊,吓得缩回去一半,他弯腰用手紧紧捂住,众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一道道眼光像一条条鞭子,在二呆子身上扫来扫去,见他后背上的九点香疤,众
口笑他定是佛堂疯和尚的私生子。还有二呆子的阳物,他越是捂得紧,众人越是
瞧得有趣:「唉哟,他那一堆还真是不小」,「你们瞧,它自己会动呢。」

  喜凤藏在被下笑得抖抖擞擞,听得众人打趣,她探出红潮的脸蛋,打量一下
二呆子,目光尽是嘲讽。刘庄主呵呵大笑:「你们色迷迷瞧什么,他这鸡崽子哪
有爷的大?不信让他上来比一比。」说着乎下掀开被子,分开喜凤双腿便要入巷。
喜凤轻叫一声,手要拉上床帐却被刘庄主抓了回去,身下受了一挫,哼唧一声眯
上了眼睛。

  众人对床上的胡闹熟视无睹,只顾七嘴八舌调笑二呆子。二呆子心底无比冰
冷,像掉进了冰窖,眼泪也被冻在了眼眶里,蜷缩着赤身不住哆嗦,双眼死死盯
着脚前,恨不能盯出个地洞来。

  老鸨进来大骂:「你们这帮欠肏腚的,正经客人不伺候,拿个傻子开什么心?
都给老娘滚出去,该干什么去干什么!」有人不依不饶,笑道:「好妈妈,你看
他底下那东西,肥大得捂也捂不住,哪里还是个孩子?」小翠接着叫道:「他才
不傻呢,刚才要肏我喜凤姐姐!」

  老鸨微微吃惊,疑惑道:「这是哪跟哪的事儿?他怎么胆敢跑到这里了?」
小翠笑道:「今日不是四月初四么?喜凤姐忽然记起了这是她生日,便想出这么
个节目让大家乐乐。嘻嘻,这傻蛋还真好玩儿。」

  老鸨心里明白了,佯怒道:「去去,这有你什么事儿,把衣服给他,你们滚
出去!」小翠将衣服扔到二呆子身上,众人嘻嘻哈哈一古脑儿散去。二呆子狼狈
之极,穿上衣服掩面跑出,听见身周笑声不断,只恨不能把头藏在裤裆里。

  床上的喜凤和刘庄主将将到了紧要时候:「啪滋!啪滋……」。「接紧了!
今天给你……给你好好过生日……」喜凤浪叫不停:「唉哟……快点给我……唉
呀!要死……要命哩……」刘庄主喘着牛气:「不急……从后面再来……嘿!先
给你一回……嗯嘿……给老子夹紧……」

喜凤尖叫:「喔啊……啊!涨死奴家……好人儿……」

  二人肆无忌惮鬼叫,叫得老鸨阵阵发痒,她心里暗暗生了一个主意,边出房
边吃吃自语:「瞧他臊成那样!也真不是孩子了。呵呵!居然有胆来偷腥。」

  二呆子跑回佛堂,面色死灰,一头栽在地上,心里不停大叫:「她为什么这
样对我?为什么……!」听得黑暗中的木鱼声,心里愈加烦苦之极,大声哭叫:
「老和尚,别敲了!求求你住手,别再敲了!」

  老和尚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快快回头,迟则晚[!--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矣。」

  木门啪哒一声,传来轻微脚步声,佛堂里有了些光亮。二呆子此刻昏天黑地,
对所有事毫不关切,不想有只手轻轻落在他肩上,来人笑道:「太瘦了,难怪都
瞧你是个孩子!」

  二呆子听出是老鸨,骇得一骨碌坐起。平日老鸨对二呆子非打即骂,从没有
过好脸色,二呆子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躲不及就会挨两下子,现下却和她脸
对脸。昏暗灯光下,老鸨的神情极其古怪,唬得二呆子「呀!」惊叫一声,身子
慌张往后缩。老鸨「呼- !」吹灭了手中风灯,双手将他按住。

  二呆子但见一个庞大阴影压过来,「唔……唔」嘴竟被两片喷着酒气的热唇
叼住了,一条油腻的舌头卷进来上下翻腾,接着一只肉手滑入他裤裆,轻轻拿住
了丑物。二呆子一时如坠入梦中,受老鸨脸上粉渣刺激,突打了一个喷嚏。

  老鸨抹抹脸,弯腰把二呆子的裤头褪下,张口将他阳物一口含住。二呆子瞠
目一个机伶,虽然丽春院的春情夜夜催动他早熟的欲望,但他从未碰过真正的女
人,适才喜凤隔着裤子一摸就让他血液沸腾,何况现下老鸨这千锤百炼的口舌功
夫。

  老鸨觉出口中龟头涨得直跳,吐出来用手指按了按,哼哼低笑,掀开裙子骑
了上去,对准自己屄穴,沉身坐到底,二人同时闷哼一声。老鸨肥胖的屁股像个
磨盘似得,缓缓转动几圈,觉得老穴有些湿润了,迫不及待试着套动,其小腹赘
肉几触到二呆子的下巴。

  二呆子瞧老鸨的身影像口袋似得在眼前上下晃动,心里哭笑不得,但是感受
到的温暖潮湿,与往日自己五指的滋味大不相同,不由挺腰一顶,匆匆射了出去。

  老鸨显然没有尽兴,哼哼唧唧蠕动不已,直至再也擒不住软塌塌的阳物,才
翻倒在二呆子身边,渐渐响起了呼噜声。二呆子既惊异又疲惫,迷迷糊糊也睡去,
只有悟痴在黑暗中始终敲着木鱼,似乎毫不知晓。

  黎明鸡叫,二呆子翻身坐起,揉揉眼睛,理不出头绪,低头一瞧,见没了胭
脂装饰的老鸨,显得苍老不堪,嘴角挂着一丝口涎,还有低垂的乳房、囊肿的肚
子,粗胖的短腿,那黑乎乎的阴部还飘着一股尿臊味。二呆子涌上一阵呕恶,慌
张往旁边躲了躲。

  老鸨被他惊醒,睁开眼抹抹嘴,哼哼呀呀站起,走到柴堆前撩起裙子蹲下,
哗哗撒出隔夜尿。悟痴正在柴推旁闭眼卧着,而老鸨毫不在意,边尿边慢悠悠挤
出一个长屁,然后提着裤子对二呆子道:「女儿们叫我妈妈,没旁人的时候,你
唤我二姨吧。」见二呆子没响声,走近几步又道:「你这孩子就是不愿说话,老
娘……二姨我昨晚醉了。呵呵,没尽情用出手段来。」

  二呆子肚里暗骂:「老婊子!」抬眼见一张老脸正努力使出媚笑,不由吃了
一惊,赶紧闭上眼睛。老鸨顿觉无趣,怒道:「臭小子不识好歹,老娘什么人没
见过,比你还嫩得童子鸡,老娘也让他乐得屁颠屁颠。」老鸨说到这里吃吃一笑,
接道:「回头我吩咐厨房给你补补。」说完见二呆子仍未应声,冷冷再道:「别
跟死猪似的!起来干活去。」说完开门瞧瞧,快步走了。

  二呆子气苦,心道:「这个老婊子,那个小婊子,都是说翻脸就翻脸。女人
都这样么?但乳娘……我记得不是这样,师娘也不是这样……」他想想身世,想
想乳娘,还有让他时常思念的师娘,不停地唉声叹气,倒头继续睡去。

  二呆子再醒来已是中午,腹中饥饿,做贼似得溜到厨房,果然有留给他的鸡
汤和二个白面馒头。

  二呆子狼吞虎咽,大快朵颐。此后两天里,他无颜见人,昼伏夜出,竟没人
来管他,而且厨房里总有单独留给他的残汤剩肉。二呆子知道这是老鸨的照顾,
倒生出一些感激。到了第三天,他硬着头皮来到前厅端茶送水,有几个妓女说到
那晚,随便笑过几句,此事也就无人提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大庭广众之下赤身露体,在妓女们眼里不过是平常事,但二呆子自觉喜凤那
晚不仅仅是开玩笑,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总之经过这件事,他对喜凤愤恨之极。

  过了几天,老鸨终又按耐不住,把二呆子叫到自己房里。这回她尽情使出了
手段,仿佛来了第二春,用心教给二呆子许多技巧,比年轻妓女还要疯狂。

  二呆子按照老鸨的示意搬来弄去,起初一身臭汗,精不可支,被老鸨一脚揣
走。过了一段时间,渐渐得心应手,后来宛如花间老手,轻轻松松便弄得老树花
开花落。

  但老鸨从不留二呆子过宿,说这是「老鸨」这一行的规矩。直到一天,二呆
子把这规矩连同老鸨的后庭,一起给破了。

  那晚,老鸨灌了不少酒,醉醺醺摆出个「鱼翻」,只等「金钩」来钓。二呆
子运足腰劲猛力一冲,往常会「噗哧」一声直插最里面的老肉,不想这一次却感
到一阵剧痛,老鸨哎呀呀痛叫。如此一闹,二呆子软了,老鸨也消了色心,二人
躺在床上唠闲话。

  老鸨哼唧道:「呆子,你刚才插到了二姨的后庭,二姨可真个疼了。」二呆
子纳闷道:「后庭?那不是屁眼儿吗?」老鸨没搭他的话,继续道:「二姨的后
庭只有两个男人进去过,一个是我年轻时的老相好;一个就是你这呆子。」二呆
子辩解道:「我可没进去。」老鸨哼哼笑道:「你们都一样,都没有进去。但他
可不是无意的,是我叫他试着进去的。」

  二呆子大为惊奇:「你叫他进去?那里还能进去么?」老鸨嘿嘿一笑:「怎
么不能,女人身上三个洞,狠心男人哪个都不愿放过。」二呆子一愣,忙在心里
数了数,算上屁眼儿确实三个,不禁惊喜道:「这个眼儿,二姨可没教过我。」
老鸨嗔他一眼:「教你什么?这后庭进去很疼的,第一次也叫做开苞。」二呆子
听到「开苞」二字,眼睛立时发亮。

  老鸨自顾自道:「三十多年了,那正是我最鲜嫩的时候。他泡了我大半年,
所有银子都花光了。我哀求嬷嬷许我陪他最后一晚,那晚他说了好多痴心话。但
世上有多少话,当时虽出自真心,过后却都成了虚话假话……唉!」老鸨叹口气,
接道:「他一个大男人哭得好伤心。我心里自然感动,便对他说,我还有一个地
方没人碰过,只要他不嫌脏,我一辈子只给他一人……」说到这里,老鸨沉湎在
往日柔情里。

  二呆子等了一会,急切问道:「你给他了?」老鸨叹道:「自然给了!但他
只进去一点,见我疼不过就罢手了,可见他是真心怜我……」

  二呆子无心再听下去,满脑子想着开苞的事,手指在老鸨的臀后游走,时不
时撩过热乎乎的屁眼。老鸨推他一下,嘿嘿笑道:「臭小子,可别打那主意,就
是正经要做,也要事先灌些猪油才行。」二呆子抱紧她亲了亲,接着不住软求:
「好姨娘,让我试试?」老鸨酒劲未消,被他揉得有些动心,晕乎乎想:「试试
也罢,如果犯疼,我踹开他就是。」于是翻身抬起屁股,算是默许了。

  二呆子大喜,忙紧紧压住,摸索着把龟头按上,想着这里是放屁拉屎的通道,
却能和处女屄相比,心里又是好奇又是兴奋。但他微一用力,便觉出紧蓬之极,
又大为纳闷:「哪里能进得去?」随即想到:「既然和尚可以,我怎么不可以?」

  原来他恨极喜凤,总想自己像那晚的恶和尚一样,开得喜凤苦苦哀求。由此
心下一横,小腹一挺,弄得老鸨痛叫起来。二呆子连忙安慰:「进去了,这就进
去了,也不用太费力。」

  老鸨信以为真,忍住了叫疼,心想:「如果当年能够忍住疼,何必现在想起
来遗憾。」

  二呆子使劲扒开老鸨臀肉,再次用力插去,终将龟眼挤了进去,登时又酥又
麻,心喜道:「开苞果然很爽。」深吸了口气,继续用力。老鸨却再受不过,手
脚挣扎,呵斥叫停。二呆子哪肯就此罢手,越发急着用力。老鸨挣扎不脱,杀猪[!--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般嚎起来:「快出来!老娘宰了你!」

  二呆子犹豫着抽了出来,见龟头上稍稍带出了一丝血红。他定睛一瞧,心中
狂喜:「开苞了,开苞了」顿时兽欲大炽,不能遏止,忽在老鸨屁股上「啪啪」
煽了两掌,一下子死死勒住让她动弹不得。

  老鸨一惊,万料不到他敢动粗,嗷嗷怒吼,挣扎着要起身。二呆子大叫一声,
重重一拳捣向她后脑,登时将老鸨打得出声不得,然后使出全身蛮力,坚决地硬
生生往里塞。老鸨脸鼻痉挛,下身爆裂,越挣扎越疼得厉害,似比当年被人开苞
还要痛楚几分,不禁想起那次被人强暴的经历,竟然心怯发抖,一下子没了反抗
的勇气,像当年一般只顾哭泣哀求。

  二呆子停了好几停,忍受着龟皮剧痛,终将整个龟头送了进去,觉里面又干
又热,还有轻微的蠕动,与她肥屄里大是不同。而怀中肥肉哆哆嗦嗦,涕泪纵横,
也全没了往日的飞扬跋扈。他大出一口恶气,也愈加亢奋之极,双手用力翻开两
片臀膘,咬牙继续努力,一心要开个痛快,但直到忍不住射了,也只能进去小半
截。

  老鸨趴在床上,边哭边骂。二呆子一面连声求饶,一面把她屁眼里的红白之
物抹干净,抬脚便要溜。老鸨将他喝住,令他躺回床上来,然后忍痛翻个身,偎
在他怀里嘟嘟囔囔骂个不止。

  自那一日起,二人夜夜同床共枕,只是老鸨怕痛,再不让二呆子碰她后庭。
二呆子跃跃欲试之时,老鸨便温言相求,嘴啯手撸,哄着他老实下来。二呆子在
女人面前,第一次有了男人的尊严,不禁暗自得意,心道:「原来世上骚婆娘,
你肏得她越疼,她反而对你越好。」

  老鸨有了二呆子的滋润,变得春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几岁。妓女和老客们
笑她老牛吃嫩草,老鸨反而得意洋洋。二呆子也不管那么多,每日大床软褥,好
吃好喝,也没什么事用他,偶尔还凑手玩玩牌九。他沉默寡言,表情木讷,让人
感觉忠厚可欺,因此老客们都乐意找他陪酒。但他酒量却浅,总被灌得酩酊大醉。
老鸨看不过去,便给他找个闲事做,让他给没有相好的客人引荐妓女。

  二呆子有了这个营生,那些皮糙肉厚的老妓女们便开始刻意讨好他,背着老
鸨和他调情。

  而二呆子自然来者不拒,掐掐摸摸便拥到了床上去。那些老妓女也喜他是个
年轻后生,用出十二般本事,耍得淫荡无比。老鸨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知
自己早晚拴他不住,只要不是太过分也罢。

  唯有喜凤对二呆子愈发瞧不起,从不正眼相视,似乎瞧一眼也会脏了她的眼。
二呆常盯住喜凤背影,心里暗暗发狠:「小婊子跟爷装贞女,爷早晚肏你个哭爹
喊娘。」第三回 有余忘缩手

  转眼又是一年清明,老鸨敬过管夫子香案,照例把一些老客请来,摆酒答谢
年间眷顾。

  杯觥交错,酒过三巡,席间没有不醉的。

  刘庄主喝得忘了尊卑,与二呆子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不觉说到了情浓
处,起身摇晃叫道:「兄弟,你瞧哪个姑娘合你意,今晚勒上绳子随便玩,老哥
哥请客。」说着掏出一锭银子,「咣当」掷在桌上。

  二呆子这些日子体虚,早已不胜酒力,靠在椅上醉眼朦胧,指着老鸨道:「
她- !」大家一阵大笑。二呆子晃晃脑袋,再指喜凤:「还有她!」大家笑得更
响了。「啪—!」一杯酒水泼来,劈头淋了二呆子一脸。众人一惊,见喜凤变了
脸。「哪个裤裆里的屌东西!」喜凤鄙夷叱道。

  二呆子抹抹脸,没敢吭声。刘庄主拍桌大怒:「你骂老子屌东西?」老鸨忙
过来圆场,抓过那锭银子塞在二呆子手里,使个眼色道:「刘爷赏你银子还不赶
紧收着!」喜凤也赶紧上前扶住刘庄主,笑道:「哎呀,奴家怎敢骂您,我是恨
那狗东西不知深浅,他哪配和您称兄道弟?」

  刘庄主摇摇欲倒,「老子愿意,谁……说不……哇—!」说着一前倾,正吐[!--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了喜凤一身。

  众人慌乱搀扶他去了房间。

  喜凤留在桌旁皱眉捏鼻,拿手帕抹抹胸前污秽,高喊了几声小翠,不见回应
便气恨回房,走时狠狠瞪了二呆子一眼。二呆子见她粉脸添了怒色愈添娇俏,不
禁既爱且恨。

  喜凤急急进房脱下衣服,浸湿毛巾擦擦身子,正准备换上一件小衣,突听身
后传来脚步声,未及回头已被人从后抱住。来人环臂一手按在她左胸乳房,指间
牢牢夹住了乳头;另一手抢去她手里小衣,就势摸进了小裤,两指在她腿间一绕,
轻轻捏住了户唇。动作迅速,套路纯熟。接着又吹灭了立烛。

  喜凤吃了一惊,但并不慌张,心想总跑不出那几个醉酒的熟客,轻笑道:「
大爷,喝多了吧,乖乖去坐,奴家给你倒杯茶来,好不好?」来人默不做声,只
顾又揉又捏,底下手指勾进穴口,在金豆上绕过几圈,喜凤便觉手脚发软,扭身
挣了挣,嗔道:「有话说话!这算什么?」来人仍不出声,在黑暗中喘着粗气,
将喜凤推拥到床上,一手解她裙带,一手继续玩弄,手指捻着阴核不时滑向深处。
喜凤哼唧一声,倏忽湿透,于是眯上双眼,屁股轻翘,半推半就任他扯去了裙裤。

  来人见她已经顺从,便给自己宽衣解带。「铛—!」突有东西重重掉到地上。
喜凤一怔,听得出那是银子,登时脸上变容,翻身蜷腿用力一蹬。「哎呀!」一
声,来人叫着滚落床下。

  「真得是你!」喜凤惊呼之后,随即镇静下来,下地不慌不忙去燃着了立烛。

  房间一亮,二呆子大为慌张,捂着硬硬的羞物低头找散落的衣服,偷眼一瞧,
见喜凤斜睨不语,娇挺着硬弹弹的胸乳,在灯下显出诱人之极的窈窕白净,自非
那些老妓女可比。二呆子色心又起,恨道:「你总瞧我不起,你自己又是什么,
胎都打过两回了,单单跟我装清高,今天我非肏你不可!」边说边给自己打足了
气,瞪着眼睛扑去。

  喜凤撇嘴冷笑,待他张臂抱过来,一把抓住他那丸囊死力一捏。二呆子弯腰
软在地上,不敢高声叫疼,捂着裆下出了一额冷汗。喜凤见他如此狼狈,忍不住
失声嘻笑,心里嘀咕:「你说得不错,我什么也不是,我最瞧不起的是自己,但
我就是要让你觉得我瞧你不起,这样我才会觉得世上有人比我更低贱。」

  二呆子缓过气来,抬头惊怒,正见她满眼的讥笑,忽一下想起:「那晚,她
也是这样看我,看我在众人面前出丑,她为什么那样对我?为什么?」一股久积
的激愤直冲头顶,二呆子恶狠狠盯着喜凤,呼一下再扑上去,没头没脸煽了一掌,
然后像提小鸡似得将她摔在床上。

  喜凤毫无防备,被他击得头昏脑胀,回过神儿来惊怒之极。二呆子压住她不
顾她乱踢乱打,一手紧紧堵上她嘴,一手慌乱套揉还在作痛的丑物,几下套得硬
直了,便用膝盖撑开喜凤双腿,龟头搭进浪口,身子往下一压,再向上一耸,「
兹,兹—!」两声,用力顶到了肉底。喜凤张大眼睛,「唔,唔—!」两声,抓
蹬的手腿在空中停了停,软绵绵地落了下来。

  二呆子甫一磨动,便面红耳赤,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柔嫩软润,哼哼着疯狂大
动起来。喜凤被捂着嘴,双目射出怒光,身子却使不出力气,底下被抽得淫水油
出。

  二呆子一直动出了一身大汗,眼见喜凤眯上了一双杏眼,颤晃的两颗鸡头也
红红地翘了起来,真是说不出得春意盎然。二呆子越瞧越爱,忍不住放开她嘴,
气喘吁吁凑头去吻,不料喜凤瞧瞧他,突然大叫起来:「小翠-!小……」二呆
子忙伸掌再去捂,不妨被喜凤用力咬住了小指,疼得「嗷-!」一声,忙不迭夺
出来,惊慌万分,拎起枕头扣在她脸上。其实楼下这时一片嘈杂,没人听到喜凤
的喊叫,即便有人听到也未必在意,妓女还怕被人强暴吗?

  但二呆子在喜凤面前总是心怯,听她在枕下只能发出「呜,呜- !」的低声,[!--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才稳住了神,双手死死按住枕头,一边继续抽动,一边惊怒不已:「小骚货也真
执拗,都被老子肏出面汤了,还不让老子称心如意!」

  喜凤承受着挤压冲撞,鼻息干热,不一会儿功夫,便觉心肺暴涨,胸膛剧痛。
她双手拼命抓挠脸上的枕头,只想痛快吸口气,可哪里能掰得动?最后眼舌直鼓,
意识模糊,感到冥冥中袭来幽深无比的恐惧。

  二呆子激愤在胸,再借上酒劲,射过之后仍不依不饶,直至彻底软了方罢,
一头趴在喜凤身上,大口喘息着想:「这小骚货除了皮子嫩些,其实也没甚么不
同,可不知她口活如何?

  后门被人开过没有?刘庄主花那么多银子没开着前面,肯定要开后面补回来,
否则小骚货为什么对他低声下气。但这也说不准,我要是那个和尚,必定那晚顺
道就……」

  二呆子想着想着,摸向喜凤股后抠了抠她屁眼,觉出紧绷绷得不像被人开过,
但又觉出异样凉润,这才想到喜凤为何不叫也不动?心下突然大骇,忙起身掀掉
枕头,心立时怦怦乱跳,见喜凤暴张双目,脸色青紫,忽然变得狰狞无比。

  二呆子几乎骇晕过去,一缩身从床上瘫到了地上,呆若木鸡盯着喜凤再也不
能合拢的浪口,正缓缓溢出了一团浓白。

  ***    ***    ***    ***

  二呆子被判充军流放,没有被处斩是因为老鸨使了银子,刘庄主也帮着疏通
了一下。在县官眼中不过是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烟花女子,稍稍得点好处便可从
轻判罚。在官府录旁供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二呆子说好话,就连小翠也没有为喜
凤诉冤,倒是二呆子自己时时哀悼喜凤。

  时值大宋和契丹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丽春院所在的满昌府,因为地处
两国关口,所以这时只能进不能出,充军流放也不例外。

  二呆子被关押在大牢,苦闷中过了数月。期间老鸨只来过一次,便再也不来
了。二呆子从狱卒口中得知,老鸨淫心难止,另养了一个年轻后生。二呆子又得
知悟痴也来过,狱卒见悟痴疯疯癫癫,呵斥着赶他走了,几天后有人发现悟痴坐
化在破佛堂,妓女们集资请人火化,居然烧出了几颗五彩舍利,妓女们一哄抢尽,
有的私藏了,有的卖与了嫖商。

  二呆子在牢里,见各种犯人换来换去,他忍气吞声与各色人等平安相处。犯
人中有痛哭的,有大骂的,居然还有主动来坐牢的,那是个采花贼,他师门遭仇
家追杀,他便跑到牢里来躲藏。这个采花贼与人提及仇家金陵女侠,十分惊恐愤
恨,说她们手段极其狠毒,无论老弱妇孺俱不放过。但谈起种种催情迷魂,他又
眉飞色舞。

  二呆子从采花贼口中知晓了许多离奇古怪的春药迷魂药,每听一种便连连叹
气,心想:「如果早知有这些药物,何苦对喜凤用强!」

  这个采花贼闲极无聊,总要显露一下独门绝技,就是江湖艺人常有的口技,
普通口技都是模仿各类动物的叫声,人的呼噜声,或风声、雷声等等,而他却善
长模仿人的口音语气。

  采花贼模仿狱卒、模仿二呆子,模仿其他犯人,果然有些门道,然后吹嘘这
本事空前绝后,主动向二呆子传授控制嗓音和喉部肌肉的窍门,说他师门如今只
剩了他一人,天下也只有他一人会这门绝技。

  二呆子受宠若惊,刻苦练习却没有丝毫长进。采花贼见了哈哈大笑,他肯教
二呆子只是因为无聊,心知他无法真正学会,因为使用这门口技需要高深内力,
采花贼之所以不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全在内力浅薄之故。

  采花贼走了以后,牢里又来了几个江湖人士,每日谈论这个帮那个派,谁找
谁寻仇等等。

  二呆子听不大明白,也不十分感兴趣,白天练练口技,夜间偷偷自慰,想像
喜凤吃了各种春药娇滴滴得春情勃发。

  但有一次他突然听到大理段世如何如何,忙侧耳静听,断断续续得知:段世[!--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一族在江湖中威望很高,其独门神功一阳指,赫赫有名。还有什么六脉神剑更是
神奇无比。段家的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个个风流,尤其一个叫段正淳的人,处
处留情,天下皆知。

  二呆子听了这些,禁不住想起乳娘,心道:「我本该享受他们的荣华富贵。
如果我有本事,一定把他们的皇位夺过来,把他们的妃子也夺来,把乳娘和爹娘
的牌位供养在皇宫里。可如今……乱臣贼子势大,连牢犯都尊崇他们,而我却要
被流放。唉!如果当初不离开师父师娘,或许有一线希望。」

  他想到这里,怯生生地打听师父师娘,人都不理,回应的人也只说不知。二
呆子暗暗心惊,莫非他们出了意外。再问起名剑山庄,有人叫道:「你适才问得
莫非是名剑山庄石庄主?」

  二呆子点点头。众人吃了一惊,哈哈大笑。那人笑道:「江湖有谁不知名剑
山庄,又有谁不知名剑山庄石清庄主?可谁能想到,这个名号会从你这无名小辈
口中说出来。」

  众人不再理会二呆子,借着话头谈论起来。二呆子留心听了才知道,师父原
来是个十分有名的大人物,江湖有言:【北乔峰,南慕容,中石清。】他更关心
的是师娘,听到有人说起【流泉花雨,金银双剑】,他心道:「是了,师娘随身
正是一柄银白色手柄的短剑。」不禁发声叹息,往事悠悠浮上来。

  在二呆子的儿时记忆中,师娘最为深刻、最为亲切。他清晰记得师娘的闺名
叫做闵柔,也清晰记得初次见到师娘的情景。

  那一年水寨破灭,烟火熏黑的残墙边青烟缭绕,天地间一片死寂。二呆子打
着冷战,渐渐失了意识。恍惚听得越来越响亮的马蹄声,废墟尽头,有两匹骏马
并驰而来。师娘在他面前停住,低头问话,六岁的他没有记住太多,师娘当时问
了什么,他自己答了什么,这些已经记不清了,只清楚记得师娘鬓边戴了一朵红
花,美丽得宛如画中仙子。

  然后,二呆子靠在师娘温暖的怀里,浓香萦绕,伴随着叮玲玲的鸾铃声,到
了名剑山庄,有人喂他药,有人换他衣服,有人对他后背上的香疤指指点点。以
后偶尔会见到师父师娘,他们总是急匆匆走过,师娘也总是看他微微一笑,有了
这微笑,他每天很快活,常常傻立院中一心一意等候。

  一天,师娘闵柔带女儿出来玩耍,院中杂役低头敬肃,惟有二呆子直勾勾盯
着闵柔。闵柔嫣然一笑,指着二呆子对女儿道:「乖嫣儿,去叫哥哥。」那时小
师妹刚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走来拉住他衣角。

  闵柔笑着过来抱起女儿,突然问起二呆子的名字。二呆子不知所措,平生第
一次觉得「二呆子」这个名字不好听,吃吃答道:「我姓段……叫段……段……」
小师妹咿咿呀呀接口道:「一段……木头。」闵柔和杂役们都笑了。

  二呆子自此被人叫作木头,每天也多了一个伙伴,就是小师妹嫣儿,她头发
梳成两只牛角,天天嚷着叫木头给她当马骑,二呆子有时不乐意,却不敢惹她哭
叫,否则就会招来他人的斥责。有了这个小师妹,他才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过是
庄中最低等的奴仆。

  只有闵柔见了才会笑吟吟地将女儿从二呆子背上抱下来,哄她道:「嫣儿乖,
不好欺负哥哥,听见没有?」有一次嫣儿哭闹着不肯,闵柔脸上现出恼红。二呆
子突然开口道:「我愿意……愿意她欺负我。」闵柔有些惊讶,说道:「她不懂
事,你不要怪她。」二呆子摇头道:「我不怪她,我当她……是妹妹。」闵柔的
眼光里闪出一丝调侃,笑着随口问道:「你当她是妹妹,那么当我呢?」说完俯
身抱起了女儿,却听二呆子哽咽着清清楚楚叫了一声:「娘- !」闵柔吃惊一愣,
脸上红了一大片。

  第二天,闵柔把二呆子叫到身边,问道:「孩子,你喜不喜欢武功,我收你
为徒,好不好?」木头没有说话,只是清澈地看着闵柔。[!--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闵柔微微一笑,带他到石清那里说了几句话,那时木头已有七岁,这几句话
听得大概明白,石清说他资质太差,闵柔反驳到:这孩子忠厚老实,就是学不好
武功,也不会让人瞧不起。说完让二呆子给石清磕头,然后把他拉起,看着他柔
声说:「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师父师娘,你没有父母,以后师父师娘疼你。」
木头呆愣片刻,扑去闵柔怀里,哭唤一声:「师娘!」那是他有生以来最快活的
一天。

  ***    ***    ***    ***

  二呆子忆起这些往事,酸泪盈鼻,似乎嗅到了师娘身上的香甜,不知不觉发
了痴,忽然想起了一句偈语:「往事如烟,后事无望,同为一梦,万物皆空!」
由此接着想到:「我后背不是有和尚头上的香疤吗?也许天生注定我该遁入空门。」

  自此,二呆子对皇位什么的不再梦想,但得知了大理段世也是江湖中人,便
对江湖之事极感兴趣,每当有人谈论江湖轶事他便用心旁听,什么降龙十八掌,
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什么少林,丐帮等等,往往听得神往不已,而之后越发
自叹自怜。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日睡下,忽觉身周云雾飘渺,前方缓
缓行着二人。

  二呆子飘飘荡荡追过去,见是和尚悟痴和一个白发老道。

  二呆子见了悟痴便如见了亲人,跪下哭道:「师父救我!」悟痴此时全无疯
癫之态,诵声佛号,笑道:「惭愧,惭愧,你我虽然有缘,但老衲佛法低微,尚
不能自救,如何救你?」

  二呆子无言以答,只是不停磕头。旁边老道微笑道:「求人不若求己,苦苦
祈人超度,不若惜身自省。」二呆子听不明白,急道:「老神仙救我!」道人笑
而不语。

  悟痴叹口气,道:「如若好,便要了!朝夕修道,不若当下念佛,阿弥陀佛!」
道人捋着银白长须,摇头笑道:「错了,错了!如无错,哪有了?没有芸芸红尘,
哪有老和尚臭道士?」悟痴亦摇头道:「空空生幻,幻幻见空,俱是臭皮囊而已,
哪有什么和尚道士?」道士哈哈大笑道:「空非空,幻非幻,该有的总会有,该
来的总会来。机缘万千,万法归一。」

  二呆子见他们不再理会自己,倒像互相争辩起来,便跪行几步,拉住悟痴衣
袖,哀求道:「师父带我走吧。」悟痴低头瞧瞧他,叹道:「因果相依,苦海难
渡,魔障已深,你还是去吧。」二呆子惊惶不安,转面又拉住了道人衣摆。

  道人仔细瞧瞧他,呵呵笑道:「好了,好了!有好才有了!好过尽知世情空,
皮囊了与三生石。你几世积得厚福,今生十全九美,降青龙伏白虎,擒朱雀踏玄
武,欲海横渡擎玉杵,风月造化不堪数。如此万般好,还不快去了!」说到此处,
老道一摆衣袖,顿时狂风大作,烟雾弥漫。

  二呆子从高处直坠了下来,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冷汗频频,遍体津凉,心
里猜疑不定:「好奇怪的梦,又是苦海,又是魔障,还有什么青龙白虎,什么意
思?难道我连出家也不成?」

  不想天亮后,牢里居然来了个和尚,法号缘根,云游到此,见兵荒马乱便要
回头,却随着一帮百姓被稀里糊涂抓了进来。

  二呆子暗自嘀咕:「莫非这便是天意!」赶忙套缘根近乎,帮他打理被铺,
恳求拜他为师。缘根坚持不许,说自己地位卑微,不敢妄自收徒。二呆子裸出后
背香疤,显示自己一心向佛,还背了几段经文。缘根仍不答应,说二呆子身负官
司,此时不便遁入空门。二呆子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心灰意冷。

  几日后的清晨,牢房突然大乱。狱卒把各个牢门打开,惊慌叫道:「契丹人
杀过来啦!大伙各自逃吧!」原来中原丐帮劫杀了契丹一个将领,契丹起兵报复,
借机威吓,派大军越过了边境,烧杀淫掠,直杀到了满昌府地面。

  二呆子随缘根跑到街上,见契丹骑兵往来冲突,见男人就杀,见妇女就抢,[!--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见房子就烧。

  几个江湖人士跳去拼杀,片刻死的死,散的散。

  契丹骑兵呼哨着冲过来,二呆子两脚发软,扑通坐到地上,缘根口念佛号,
盘坐闭目。

  契丹领头之人冲到二人面前,绕过缘根,探身举刀向二呆子落下。

  二呆子丧魂落魄之际,腰间被一物卷住,身子倒飞而起,落下时被一人接住。
那人将二呆子往地上一放,喝道:「快逃命去吧!」二呆子立脚不住,踉跄几步,
又软坐地上,见那人浓眉朗目,虎虎生威,马不停蹄,嗖嗖几下将领头的契丹骑
兵当胸刺穿,舞枪叫道:「杨家将在此,尔等拿命来!」

  接着涌来百多大宋的骑兵,蹄声如雷,锐不可挡。马上有男有女,皆英姿飒
爽,一人却突显矮小,瞧其身形却只是个孩童,青色紧衣,头梳双髻,手中挥舞
一根金光闪闪的长鞭,金鞭在空中盘旋甚是醒目。

  契丹人仰马翻,边退边叫:「杨家将来了!杨家将来了!」一匹失去主人的
惊马,疯狂向二呆子急踏而来。那双髻女童收缰勒马,手中长鞭如长长的金蛇,
卷起二呆子送到路边,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轻轻放下。女童把鞭子卷成一圈
缩了回去,向二呆子叫道:「快去躲着!不要乱跑。」声音清脆稚嫩,十分悦耳
动听。

  二呆子须臾功夫几经生死,吓得张大眼睛呆呆愣愣。女童抿嘴一笑,道:「
你莫害怕!鞑子打不过我们的!」这女童面嫩如玉,此时一笑,雪白的脸颊凹出
两个酒窝,阳光照耀下宛如花树绽放。二呆子虽惊魂未定,心里却涌上暖意,目
不转睛望着那女童纵马消失在长街尽头。

  二呆子和缘根逃出城外,紧跟缘根而行。缘根没再说什么,二人匆匆赶路,
小心翼翼躲着乱兵流匪。二呆子问道:「那杨家将什么来头?叫凶恶之极的契丹
人如此害怕。」缘根眼露敬仰,答道:「杨家将几代都是我大宋的忠臣良将,他
们的故事可就多了。就说那位小施主吧,长鞭功夫当真出神入化,小小年纪既已
如此,长大后可不得了。不过杨家将世代守卫我大宋边关,纵有奇人异士也不足
怪。」

  二人一路向南,渐入中原腹地,沿途风光倚丽,二呆子处处好奇,他打打短
工,缘根讨些布施,走走停停过了数月,终于到了一所大寺院。二呆子惊叹不已,
见建筑宏大,气势非凡,心里喜道:「这里可比丽春院大多了,更远非破佛堂可
比。」

  缘根带二呆子去见方丈。方丈慈眉善目,听缘根说完原委,正欲说话,门外
进来一人,匆匆向方丈说了几句话。方丈对此人道:「好,稍等片刻!」接着对
二呆子道:「诚心向佛,要严守佛祖戒律,我佛弟子要戒、定、慧……」

  二呆子抬起头,见方丈旁边多出个黑胖和尚,定睛一瞧,心中惊呼:「是他!
怎么会是他?」耳中听方丈问道:「丽春院乃污秽之地,你背负杀生孽罪,从此
能否严守我佛戒律?」

  二呆子盯着那黑胖和尚,兀自发愣,含糊答道:「是……是!弟子能!」

  那黑胖和尚心中奇怪,听方丈提到丽春院,脸色立时一变。二呆子见状,越
发紧张,心知黑胖和尚认出了自己,却见他向方丈道:「弟子一见此人,心觉缘
起,愿为其师。」方丈颇显意外,沉吟道:「也好!你既与此人有缘,便为他剃
度吧!」说完和黑胖和尚匆匆离去,好像有什么急事。

  缘根大为惊羡,口唤「师叔!」郑重向二呆子道喜,说寺中以【玄、慧、虚、
缘】排辈,二呆子以慧静为师,转眼比缘根大了一辈。

  二呆子心下却一片茫然,不知是福是祸,但极为明白一件事:自己最好忘记
曾见过这黑胖和尚,更不要与任何人说起,在丽春院给喜凤开苞的恶和尚就是他!

  午后,慧静在众弟子前为二呆子剃度。慧静神色阴沉,慢慢挥刀。二呆子看
着发丝在眼前飘落,徒然生出了几分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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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他有了一个比较像样的名字,那就是他的法号—「虚竹」。这时他才知
道,这间比丽春院还大的佛堂竟是闻名天下的【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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