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N享】【桃色新娘泪】【作者:iwnrx】【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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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陶八爷家的桃花难

  犬牙山脚下,山光树影之中掩藏着一个叫掏扒沟的屯落。据老人讲,这里原先叫陶八沟。之所以演绎为掏扒沟,并非是「陶八」与「掏扒」的谐音,而是这里繁衍着一个荒诞而桃色的婚嫁民俗。

  掏扒,是人们用来从灶堂里扒灰的工具。但在东北农村,「掏扒」一词却被莫名地赋予了一种特定的蕴含。究竟是何意?北方人都知道。说多了编辑会皱眉。南方人不知道没关系,看看这部小说就有答案了。但千万别有非分之想啊!

  掏扒沟屯大半的人家姓陶。陶姓家族从嘉庆年间入关东,历代繁衍,虽几经兴衰,但始终堪称十里八村的名门望族。

  从陶大尖子那辈儿起「陶八沟」便演绎成「掏扒沟」。但事情还得从陶大尖子的奶奶说起。

  陶大尖子的曾祖父陶八爷,当年是犬牙山一带首屈一指的大财主。民国初年,陶家就已良田千亩,牛羊成群。仅扛活的长工就有十几个。

  陶八爷年轻时就不是安份的主。做过兵痞当过土匪;打家劫舍无所不为,起家之道大体如此。他城府深手段毒路子野。他深邃而炯亮的目光总令人望而生畏。

  陶八爷娶一妻一妾,生有五男三女,可谓儿女满堂,尽享天伦。但在他四十 岁以后,却似乎走了背运:天灾人祸连年不断。

  那年五月,一场冰雹从天猛降,陶家的大半庄稼被打成光杆。

  翌年七月天,长势喜人的庄稼地里,蝗虫又铺天盖地而来,仅十数天,庄稼又被磕成了光杆。这一年更惨,秋后只收了三成粮食。

  天灾倒也罢了,天塌大家死。可接连的人祸却让他难以招架。首先,八爷的红颜相好--管家的老婆陈樱桃因病去世,接下来,就在长子陶天助娶亲的那天,八爷的小老婆因生孩子难产,大人孩子一同去了。之后,刚刚娶亲不久的大儿子天助,突然得了一场暴病,一个月的光景就猝然死去了。

  第二年,二儿子陶天生又娶了一个叫子兰的貌美贤惠的妻子。可媳妇刚刚有了身孕,陶天生不听劝阻替老板子赶马车进田拉庄稼,半路马毛了。他被抛到车轮底下,被压得血肉模糊,当场就断了气。

  仅两年间,陶八爷丧了妾,又连丧两子,扔下两个寡妇和一个遗复女。他有如五雷轰顶,顷刻间他就苍老了十年光景:原先乌黑的头发已白了大半。高大的身躯萎缩了许多。

  气派的陶家大院被一团阴森的气氛笼罩着。

  人们开始纷纷议论陶家的恶事。有人说,陶家又劫数,肯定犯了什么说道;有人说,陶家的男丁不能娶媳妇。

  陶八爷也不断地思忖着家里究竟犯了哪门子邪。他不断地找算命先生占卜掐算,但每个瞎子都有一套说法,众说纷纭,不一而足。陶八爷也不晓得信谁的,一头雾水。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日晌午,陶八爷仰坐在屋内的竹椅上昏昏打着盹。

  恍惚间,有两个赤身女子从面前而过,这两个女子似曾相识貌似死去的陈樱桃和刘春桃,一股幽香顷刻沁入心脾,他感觉下身冲动,便不觉悠然尾随到外屋。二女却忽然不见了。却见自家的灶台便生着两棵桃树。桃树无叶片,只有满枝花朵放着奇异的色彩,一股辛辣味扑鼻。

  却见大儿子和二儿子皆站立於花间,其状似舔舐花蕊。突然,那花蕊处伸出像毒蛇芯一样的东西。两个儿子突然死倒在地上。他急欲上前搀扶时,他们却化作青烟飞出门外。桃花那毒芯依然张牙舞爪地吞吐着。这时,传来一个声音:「快尿,快尿!去浇那两棵桃树。」他解开裤带,对着那两棵桃树撒了一泡尿。那树上桃花的毒芯顷刻间消失,随之,花色动人,花香四溢他则伴着撒尿的快感猛然惊醒,原来裤裆里黏糊糊的一堆,却不是尿。

  这时,屋门正开着。两个寡居的儿媳妇正在灶台前忙着做午饭。其神态酷似梦中女子。体态婷娜,面若桃花正午的光线映衬着两个儿媳妇轻盈娇美的体态。八爷顿觉心旷神怡;莫名的躁动让他目色迷离。

  一个奇异的梦境,搅得陶八爷日夜揣思,却始终不得要领。

  恰巧这日,有一个相面的南方蛮子,打着板从犬牙山下经过,来至陶八沟。陶八爷如获至宝,将其请入宅内。

  他向南方蛮子讲述了这二年的厄运,也透露了几天前的梦境。南方蛮子煞有介事地沿宅院转了几圈,回到屋内目光又停留在八爷的面相上。之后又看他的手相。

  最后,南方蛮子神秘兮兮地道出了玄机:陶家以下历代难免要犯「桃花难」。陶家娶进的媳妇注定都是命硬有毒的桃花化身。陶家的少男很难逃脱桃花的毒害相克。所以。南方蛮子只说到桃花难,问道桃花难的根源,南方蛮子故弄玄虚说天机不可泄露。八爷倒是犯起嘀咕:莫非这灾难与两年前死去的陈樱桃和刘春桃有关?她们的名字都带着一个「桃」字。不觉又想起梦里的那两个女子。

  说道破法,南方蛮子戛然而止,只是不断地摇着头。

  八爷明白其中的缘故。八爷不在乎钱。一堆叮当作响的银元摔倒炕上,那蛮子目光一闪,忙不迭地详细告诉了破桃花的大法。

  破桃花的人应该是陶家上一辈的长者,名曰隔山水浇花根,洗去桃花毒,润泽她的硬木之躯。具体做法为:陶家每有儿媳妇入门,第一夜务必由公爹来破身试性。这样才能保陶家男丁平安,家业兴旺。但有一点切记:在公爹破身之前,儿子千万不能接触她的身体。破桃花时务必见红方可灵验。言外之意,新媳妇必须是处汝身。

  之后,南方蛮子又蛇爬般画了数十道符。洞房之夜,公爹亲手将符贴到女子阴部,然后以阳根破符而入,桃花难可破。南方蛮子临走时,陶八爷又猛然想起一件事,便独自把蛮子调到一边问:「我家那两个寡妇媳妇怎么办?需不需要破桃花?」「等三年孝满后,如果她们还没改嫁,那也得破。倘若不破,如果你家哪个少爷不安分和嫂子有染,那也会被克的。」「那怎样破法呢?她们已不是处汝身了!」

  「破法相同,只是要等她们身上来例假时再破!也为桃花红」八爷心领神会。

  尽管破桃花之法令陶家上下感到尴尬,无奈,但陶八爷似乎深信不疑。他感觉南方蛮子所说,和自己的奇梦完全吻合。自己家肯定是犯了内桃花。至於说,那破法,灵不灵也要试试才知道。

  八爷的正妻陶王氏首先反对道:「这明显是掏扒行为儿子媳妇咋还有脸见人?」八爷怒喝一声,一巴掌打下去。陶王氏裹着的民装小脚站立不稳,顷刻跌倒在地。嘴角似乎渗着血迹。[!--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这就是八爷--霸道。

  全家上下顿时不敢言语。三子陶天赐还是忍不住说道:「哪家女儿愿做陶家的儿媳妇?」「小子,爹还要给你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呢!」八爷目光雪亮。

  八爷时常思起那个桃花梦。回味总要情潮涌动一阵子。涌动之后总要多看两个儿媳几眼。看过之后愈发心急如焚。

  但破桃花还要从新入的儿媳妇开始,这两个还要放一放。八爷时常眯起眼睛神不守舍。

  这样的时光似乎很漫长--八爷感觉。他焦急地眼望着三子天赐快些成人。

  天赐刚十七??岁。陶八爷便开始托人四处寻找暮色合意的姑娘。

  其实,在他心里早已经有了眉目。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美妙得让八爷连饭都懒得吃。

  有一天,八爷派人找来了巧嘴黄媒婆。

  第二章:第一朵待破的花朵

  尽管陶家的连连横事和「桃花难」的说法,给陶家男子娶亲造成很大的影响--一些大户人家的闺女或胆小人家的俊女都不愿嫁到陶家来,但这并不能阻止家值万贯的陶家少爷如愿迎娶美貌的黄花闺女。

  其一:四门贴告示,还有不识字的;其二:有人根本不信那份邪--富贵的诱惑远大於虚无的恐惧;其三:一些穷人家的碧玉,完全是被迫无奈,身不由己。

  当年,陶大尖子的奶奶袁秀秀,就完全是为了顶债而嫁入陶家的。那年才十八??岁。

  袁秀秀家是陶八爷的佃户,全家七口人租种陶家十五亩薄地。年成好了才勉强餬口,一遇灾年,交完租子后几乎所剩无几,家境常常是寅吃卯粮,朝不保夕。

  秀秀的爹袁祖光是个老实巴交,推到都不想起的庄稼人。秀秀娘虽生的模样俊秀,却腿脚有残疾,干活不方便,勉强做一些家务。爹娘生有五女一男。秀秀是老三,两个姐姐已出嫁,两个妹妹才十几 岁。最小男孩叫留住,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不曾想,留住五 岁那年得了一种热病,四处求医,花的家里债台高筑也不见好转。为了去省城给孩子治病,袁祖光向陶八爷借了三十块大洋的高利贷。孩子虽然保住了性命,可那三十块大洋经几年的驴打滚的利息,已滚到一百多块。一贫如洗的生计,每年连利息也还不上多少。为了陶家的高利贷,袁祖光几乎白了头。整日唉声叹气。

  秀秀娘虽然腿瘸,却生的标志清俊年轻时堪称小家碧玉。

  秀秀承袭了娘的遗传,十七八??岁时,就已发落得体态标志,容然俊秀,堪称陶八沟数一数二的美女。

  陶八爷每年秋季都来袁家收地租,年底又来摧高利贷。秀秀几年间就从一个黄脸小丫丰满为花容月貌的大闺女,陶八爷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陶家发生桃花难之后,陶八爷就决意要把秀秀娶过来做天赐的媳妇。一来可以顶了那笔高利贷;二来他觉得,「破桃花」从这个俊女子身上开始,是最适合不过了。想到秀秀,八爷便情不自禁地冲动一番。就像二月的河流,破冰之后激荡涌动。

  受陶八爷之托,前屯的巧嘴媒婆黄卖兰扭扭嗒嗒来到秀秀家。黄媒婆兜里揣着八爷预付的大洋,心里满是势在必成的力气。薄嘴唇翻飞,唾液四溅。她不容袁家人说话,只顾自己口若悬河。

  黄卖兰先是炫耀陶家的门庭,再夸套天赐的人样,最后点明袁家的潦倒窘境。她以不容置辩的语气强迫袁家尽早把亲事定下来。

  秀秀的爹娘似乎无话可说。虽然心里也不情愿,可眼下袁家已山穷水尽别无选择。袁家的一线生机也只好倾注在秀秀身上。父母眼巴巴地看着如花的女儿。

  秀秀心里早有了人,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她果断地告诉媒婆:死也不嫁陶家。杨卖兰磨破嘴皮子也没说动秀秀,最后丧气地顶土而去。

  陶八爷显得异常愤怒,觉得秀秀不识抬举。他几乎眼露凶光,在屋地上踱来踱去。最后一甩袖子下了狠心:此女势在必得。他带上管家,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汹汹来到袁家。

  管家手里摆弄着盒子炮横眉立目地吆喝着,说要收回袁家租种的十五亩土地,并声称要报官来催讨那一百多块大洋。

  此举击中了袁家致命的要害,袁家顷刻间陷入绝境之中。袁祖光连连作揖:「先别发怒好商量,好商量!她会同意的!」八爷的目光没有离开过秀秀。秀秀没好脸色对这他,索性进了里屋再也不露面。陶八爷临走扔下话,给袁家三天的考虑。之后便扬长而去。

  爹娘开始苦口婆心,晓以利害地规劝秀秀。秀秀透过泪眼看见了娘的瘸腿爹的白发,还有大病刚愈的弟弟。王和哥英俊的面孔渐渐模糊了。为了全家人能生存下去,秀秀终於无可奈何地答应下来。那一刻她泪水流成河。

  三天后,黄卖兰又来到袁家商讨彩礼迎娶等一应事项。陶八爷答应:那一百块大洋就算顶了彩礼,秀秀的嫁妆由陶家置办。并承诺免收袁家三年的地租。袁祖光还要千恩万谢。

  受陶家暗示,杨卖兰向袁家透露了陶家「桃花难」的内幕。并清楚地点明:秀秀过门后,公爹破桃花这一关是逃不过的。让秀秀早有心理准备。

  只听说陶家的「桃花难」的传闻,这意外的破桃花一说,简直让袁家如坠深渊。

  杨卖兰走后,秀秀足足不吃不喝地闹了一天一夜。

  秀秀哭得双眼红肿,对爹娘说:「一进门就被公公给掏扒了,这以后可怎么活呀!这样的禽兽人家,你们怎忍心把女儿往里推呀!」爹只在一旁耷拉着头,哭丧着脸一语不发。

  娘叹着气,万分无奈地说:「我们也是没办法呀,要是不答应,我们的生路就断了!」「嫁过去也就罢了,可这破什么桃花,我怎能接受得了啊!」「这也没什么呀,孩子。」娘耐心开导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总是没给别人,都是陶家的人呐。再说了,你总不愿意过门就当个寡妇吧!只是当天那一夜,往后你还是你男人的。就咬牙忍下吧!」「娘!」秀秀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丢下王和哥她已经寸断肝肠了。破桃花之说简直生不如死。她无法想像那会是怎样的情景;她已经隐约看见八爷狼一般幽兰的眼睛。

  她几乎想到了死。带着清白白的女儿身去天堂,总比活人的地狱要乾净。但死的权利也没有啊!

  几经挣扎,秀秀看着可怜巴巴望着她等待吃饭的弟弟妹妹,她终於擦乾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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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磋商,陶天赐和秀秀的喜日定在九月九端阳节那天。

  临走时,杨卖兰代陶家传过一句话:「要时刻看住秀秀,如果洞房时已不是女儿身,将被退回来的」

????第三章:不愿扣绿帽子的陶家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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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家这边也并非顺风顺水。

  喜日敲定之后,陶天赐却无半点喜悦之情。八爷和天赐谈了一次话。内容就是洞房那夜破桃花的事儿。让他早有思想准备。天赐还是炸了锅。他无法忍受这样荒谬绝伦的事情。没有哪一个男人愿意把新媳妇第一夜交给爹。这样的奇耻大辱简直生不如死。

  天赐是一个性格特殊的小伙子。他即不内向也不外向。头脑灵活却不喜欢读书,一摸书本头就痛。只在私塾念了二年多,就死活不去了。无论爹娘怎样打骂都无济於事。他虽身体瘦弱,可干起庄稼活来却很有门道。并且他清楚地知道,自家有多少田地,树木,有多少牛马和羊群;以至於什么季节干什么活,他都装在心里。

  陶八爷见他读书不成,却是个庄家把式。於是就试着调教他一些治家理财的本事。八爷有时放手去让他治理田地,收租收息,或支配长工。每件事他都做得很出色。八爷很满意。

  陶天赐即听话又孝顺,从小在父母眼皮底下唯唯诺诺,从未顶过嘴,也很少惹什么祸。

  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八爷似乎很理解他的心情,便说:「我也是没办法呀!谁也不愿意去做那些有悖伦理的事儿。可为了你好,也只能这样做了!」「可我总觉得那南方蛮子是在胡说,」天赐涨红着脸,「爹,你不该信他的呀!」「我也不是完全相信的。可你想想咱家发生的事,你大哥二哥活蹦乱跳地就去了,还有你姨娘她……难道这都是偶然和巧合吗?还有,我竟然做了那么蹊跷的梦,鲜亮亮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八爷到背着手,雪亮的目光罩着梦幻般的迷离。

  「爹,就算是南方蛮子说得都对。可我不娶媳妇总算没事了吧!不往家娶总不能犯啥子桃花吧。爹,我求你把那门亲打退了吧!」「咋说这等傻话?哪有男人不娶媳妇的?就算你能做到,可咱陶家的香烟怎么续!」陶八爷瞪着他。胡须翘起老高。

  「还有弟弟天择和天护他们,让他们娶妻生子啊!或许他们不在乎破什么桃花呢。」「你不先成亲,他们以后怎么成亲?这不让人笑话吗!竟说些胡话。」「爹,我真的不想娶媳妇了,你还是退了吧!」天赐坚持说。想到洞房花烛,他全身在发抖。

  「不要再说了!」陶八爷武断地挥着手。

  天赐没有再反驳,但他却躲在屋内谁叫也不出来。

  陶八爷唯恐他想不开,让家里人轮番劝说。

  他娘苦劝了整上午也不见效果。后来竟然搬回了已出嫁的两个姐姐兰青和代弟。

  大姐兰青开导他说:「咱爹这样做也是不得已,他不能眼睁睁看自己的儿子被一个一个克死。你该理解他呀!」大姐话是说了,脸上也颇显无奈。

  二姐代弟也附和说:「其实男女那点事儿,只不过是心里作怪。咱爹又不是成心占你媳妇的便宜,只要你摆脱心里的忌讳就没事了。女人身体被谁占了一次,不会有什么伤害呀!」或许二姐也在违心地说着,目光旁落别处。

  在县城读书的十五 岁的妹妹兰玲正好在家,听了姐姐们的话,很反感。她忿忿地为哥哥抱不平,说:「你们说得都不对,这算什么事啊!爹说的那一套都是封建迷信,是害人的。现在都是中华民国了,咋还搞那一套啊!这也太愚昧了!」姐姐们连连嘘着吆喝她:「你敢这样说,小心被爹听见,还不打死你呀。快不要胡说了。你不劝也罢了!」无论众人怎么说,天赐就是垂着头,阴着脸,目光呆滞,茫然。

  接着,大嫂彩云也迫於八爷的面子,不得已过来劝两句。彩云也是模样俊美的丽人,少言寡语稍显冷漠。平时天赐对她说不上投缘,却也无半点反感。见她也来劝,颇感困惑:难道她会同意破桃花吗?也是陶家媳妇呀!

  天赐终於开了口:「你们说,刚娶媳妇,我就当王八。而且给我戴绿帽子的竟是亲爹。天下哪有这么荒唐的事哦!」天赐的脸红里透黑,就像蒙上灰尘的大红纸。

  大嫂说:「要是你大哥也活着,他才不会像你这样珍惜我呢!为了性命,你大哥肯定让我做啥都行。人活着呀,有些事是没法选择的,你愿不愿意都得去做。等你想开就好了!」天赐被说得犹犹豫豫,但心里依然不是滋味,像塞了一团乱麻。他勉强吃了一点饭。但满嘴都起了泡。

  全家人都轮番劝过了,唯独不见二嫂子兰露面。天赐顿觉更加郁闷。

  下午,他可怜巴巴地来到二嫂子兰的房里。

  在陶家大院里,天赐和二嫂的关系最为密切。亲近感胜过爹娘和兄弟姐妹。子兰妩媚温柔善解人意。陶家兄弟姐妹七八个,她唯独对天赐关爱有加。看到天赐她就似乎看到了死去的丈夫陶天生。天赐的相貌与二哥极其相似,如同是孪生兄弟。而且举止言谈,喜好性体也颇多相同。天生死后,子兰恍恍惚惚竟然把莫名的情愫寄托到天赐身上。屋里屋外,她时常用柔情的目光浸润着这个十几 岁的少 年。女性的柔情温抚着这个情窦初开的少 年。天赐也视二嫂为知己。知心话烦心事总要找子兰来说。每天不来二嫂房里坐一会儿,心里顿觉空茫无味。

  他喜欢那个幔帐低悬,充满女性气息的房间。他时常融化在子兰美丽杏核眼里那亮晶晶的春水里。他感觉二嫂的眼睛会说话。他也时常陶醉在子兰白里透红的细腻面庞上柔媚的神韵。也无需见怪:这就是十七八 岁的少 年--萌动的对母性的依赖和对异性的向往。

  还有一点:天赐更喜欢三 岁的侄女小春枝。咿咿呀呀地坐到他怀里甜甜地笑着。那是二哥唯一的骨肉,可怜出生就没见到父亲。天赐对她别有一番怜爱的情怀。

  此时小春枝正扶着窗台玩耍,见他进来便亲近地扑过来。天赐在她娇嫩的小脸上亲吻着。烦心事早已抛出九霄。

  子兰静静地坐在炕沿上,痴迷地看着叔侄女儿亲近,心中不觉涟漪跌宕。

  春枝在天赐怀里腻了一阵子便离去。天赐的心间又阴云密布。

  「嫂子,你看我的事该咋办?」天赐孩子一般望着子兰。

  「爹决定的事情谁能违背?还是认命吧!」子兰劝道,「况且只是那一夜,过后她还是你的媳妇」「二嫂,你说真会有桃花难的说道?」天赐皱着眉,一脸茫然。[!--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也不可不信呀怎么会横事不断呢?就说你二哥吧,那天简直鬼迷心窍。咱家几个赶车老板子,可他却非要自己赶车上山路上什么也没有可马却惊了!前一天晚上,他还趴在我肚子上,说孩子在动呢一脚一脚地踢着他转眼人就没了!按南方蛮子的说法,是我害了他我是有毒的桃花」子兰已泪流满面。

  天赐忙不迭地安慰道:「嫂子,你咋能这么想呢?退一步说,就算你是有毒的桃花,那也是前世的事了你怎么会知道呢!」子兰揩了一把眼泪,幽幽说道:「倘若那南方蛮子早些来,看透了这祸事给了破法,能保住你二哥的命我会心甘情愿让爹来破桃花的」天赐上前去为她擦泪水,说道:「二嫂,你真相信这样的说法吗?」「天赐,你就当它是真的吧!你能平安地活着是最要紧的事情了!」子兰像对孩子一般抚摸着他的头,「你二哥撒手去了,连梦也不托我见到你就像见到他了,心里还有些光亮和希望!你可再不能出啥差错了!天赐!」天赐感觉芬芳柔美的气息包裹他,少 年的冲动滚滚泛起。他情不自禁地抱住子兰,颤声说:「二嫂我不娶妻子了,我娶了你吧!」子兰惊愕。暖暖地被他拥抱着。良久才说:「天赐你这是在做梦呢!我做这样的梦到罢了,可你不该做呀!」「二嫂,我说的是真的我都不止一次地想过:就在你身边在这间屋子里生活一辈子,该有多好!」天赐越发抱得紧紧的。

  子兰推开他,凄婉地说:「别说孩子话了!快回去准备做你的新郎官吧!」天赐怏怏不快地垂着头,嘟囔道:「爹说是给我娶媳妇,他却入洞房我的心都要烧着了!」天赐在子兰房里一直到天黑。他还不愿离去。子兰硬是推他出门。但天赐还是想到成亲就全身战栗。

  爹有啥脸面去入儿子的洞房呢?他似乎看到新娘红红的盖头被爹掀开。

  无论情愿不情愿,婚总是要结;桃花总是要破。陶八爷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他的话就是圣旨。

  九月初九,天赐注定要迎娶秀秀过门的

  第四章:把身子献给心爱的人

  对面的犬牙山上,漫坡都是盛开的鲜花。正争奇斗妍万紫千红,似一张张笑脸随微风闪闪烁烁。

  秀秀面前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谷。谷底正有水声呼啸。秀秀正着急过道对面的花丛中去。但迈了几次脚步都恐惧地退回来。

  一个英俊魁梧的青年从对面飘飞而过,转眼到了秀秀的面前。秀秀惊喜地叫了一声:「王合哥!」王合手里握着一束娇艳的鲜花。秀秀顿觉花香四溢,芬芳扑鼻。「这是对面山坡上的鲜花吗?」王合只是笑意盎然地看着她。秀秀只感觉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散开,像一道黑色的瀑布。王合上前轻轻地抚摸揉弄。顷刻间那瀑布又变成两条长长的发辫。

  王合很快将鲜花插到她的头上,对这她的耳边轻轻说:「我给你插花了,做我的新娘好吗?」秀秀娇羞地低下头,只顾抚弄自己的发梢。她感觉王合的面颊已经贴到她的面颊上。声音又传来:「做我的新娘好吗?」秀秀总算抬起头,怯生生地说:「人家还没有新娘礼服呢!」「我们去对面的山坡我用鲜花给你编制」王合说。

  「怎样才能过去呀?」秀秀望着雾气缭绕的沟谷。

  王合也不答话,弯腰将秀秀抱在怀里。直觉轻飘飘地就到了开满花朵的山坡。红的、黄的、紫色的花瓣在王合的手上飞舞着。转瞬间一件色彩斑斓的花裙就织成了。

  秀秀穿着这件新娘礼服,被王合抱着就入了洞房。洞房内也满是鲜花。连那两根花柱也绽放着金黄的花朵。

  不知何时王合却不见了。她再看洞房时,那些花朵都变了颜色,变成粉红的桃花。

  只听房门嗵地一声开了。陶八爷雪亮的眼睛正贪婪地盯着她。秀秀惊恐万状,慌乱地喊着王合的名字。

  八爷嘴里叫着:「你是桃花!我要破你」恶狼一般扑过来秀秀挣扎叫喊一身冷汗醒过来。

  秀秀做了一个梦。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几夜没合眼,先前她便在炕上打了个盹。

  娘依然瞪着机警的眼睛,像看犯人一样看守着她,手里一边做着针线活。自从和陶家的婚事定下来,爹和娘就轮番看管她。唯恐她去和王合约会。

  事实上,陶大尖子的奶奶当年和他爷爷定亲之前,早已有了意中人。这个叫王合的人几十年后对秀秀依然念念不忘。

  王合是一个魁梧英俊又勤劳朴实的小伙子,就是家境太穷。他家和秀秀家一样,只耕种着陶八爷家的十几亩山坡地,生机更是捉襟见肘,入不敷出。

  秀秀和王合从小青梅竹马,两家大人又走动得密切。两个孩子两情相悦,两家大人早已心知肚明。要不是陶八爷强娶秀秀,她迟早是王合的新娘。

  眼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两家人都措手不及。不仅王合家心灰意冷,连袁家也感到遗憾和无奈。

  但似乎这就是命,穷人家的命。美好的希望和梦幻总在瞬间破灭,伴着流水,无可奈何花落去。

  秀秀娘知道秀秀的心思。秀秀早已和王合难舍难分;她答应嫁给陶家,完全是为了一家人的活路。天下穷人家的女子就是这样可悲:很少能自主选择婚配,真正能逞心如意的能有几人呢!

  尽管王合和秀秀早已两情相许,但秀秀娘心里有数:二人只是心灵相通,并没有身体上的接触。

  在喜期临近的日子里,秀秀娘愈发绷紧神经去看管秀秀。因为她耳边一直响着杨媒婆的话:「要时刻看住秀秀,如果洞房时已不是女儿身,将被退回来的……」不可想像,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一夜被退回来,那该如何做人。况且,一旦退回来,欠陶家的高利贷怎么还?没有了土地今后的生活怎么过法!

  尽管秀秀娘紧紧地看管着秀秀,但她毕竟要做家务,还要张罗秀秀出嫁的那些繁杂事情。

  自从答应了陶家的婚事,秀秀自知和王合的缘分已尽,一切都无可挽回。但她始终盘旋着这样一个想法:既然自己的处汝之身要交由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老头子来破,那么还不如在这之前,把洁净的身体交给自己心爱的人呢。於是,她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是一门心思想着怎样见到王合。她知道,这几天王合曾几次来过自己家,却都被娘好言拒之门外了。

  这天黄昏,趁娘去茅房的空隙,她便不顾一切地流出家门。到了王家,不容分说,拉着王合就走。

  秀秀娘立时慌了阵脚。她拖着残腿风风火火地赶到王合家。王合他娘说秀秀刚才来过,拉着王合不知去哪里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秀秀娘满山遍野地寻了一阵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去处。她顾不得腿瘸,心急火燎地赶往后山下王家看庄稼的窝棚。

  秀秀娘赶到时,被吓出一身白毛汗──此时可谓千钧一发的时刻。

  进了窝棚,两个倍受思念煎熬的人紧紧拥抱,热泪流成河。之后,尽情亲吻。这是相恋这些年的第一次亲吻。

  许久,秀秀才泪光涟涟地说:「王合哥,这次相逢,也就是我们的分别。看来,我们今生已经无缘了,等待来生吧!」王合抱着她急急地晃动,说:「秀秀,你真的要嫁给陶家了?就这么狠心离开我?啊?……」「不是我狠心啊,是没有别的办法呀!要是不嫁过去,我们一家人就无法活下去了!我弟弟今年才七 岁呀。只有豁出我自己了!」「秀秀……」王合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流着泪。

  「王和哥,在我们分别之前,今儿我要送你一份珍贵的礼物……」「秀秀,还有啥礼物比你更珍贵呢?」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把我送给你──我的处汝之身!也好作为我们今生的纪念!」「秀秀,这样好吗?」王合反倒局促不安。或许这便是真爱洁净无瑕。

  「世间的事,哪有好与不好的!我们再见面时,或许我已是陶家的媳妇了。趁现在还是女儿身,把她送给你。不枉我们相好一回,也好下辈子相逢时,你能记得我……王和哥,下辈子早点来找我呀!」秀秀的声音凄婉,犹如犬牙山凄清的林风。

  二人又不觉相拥呜咽在一起。晚秋的夕阳斜铺空茫的田野。两个人的心比这萧萧的旷野还要空茫。

  但很快,秀秀擦乾眼泪,露出如花的笑靥。她慢慢解开腰带,脱去长裤,又褪去短裤。玉一般的肢体光润洁净地展现出来。

  之后,她便躺在窝棚内铺着的谷草上,深情地望着王合,说:「快来吧,还犹豫啥啊!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面对恋人生辉的玉体,王合青春的血液在沸腾。他迅速脱下裤子,忘情地扑了上去……

????第五章:最后的挣扎

  秀秀娘来到近前时,王合青春的舰艇即将驶进温情的港湾。秀秀娘发疯似地掀翻了王合。之后,连拉带扯拽起了秀秀。慌乱间她还不忘仔细观察秀秀的那个部位。凭女人的经验,她知道还没真正发生那事。她到吸一口冷气。

  她忙不迭帮秀秀穿好裤子,硬拉她离开窝棚。秀秀回头那一刻,见王合正颓然而绝望地立在那里。秀秀的眼里又噙满热泪。

  秀秀一步三回头。模糊的泪眼中,王合的身影依然伫立在那抹残阳里。那一刻整个生命都被泪水淹没得支离破碎。

  回到家里,秀秀痛苦万状地责怪娘说:「妈,你咋这样绝情!在那个时候活生生把我们分开。你这是为什么呀!」「秀秀,你咋这么不懂事。幸亏我赶得及时,要不就完了!」娘依然惊魂未定。她喘息着。

  「完什么呀,妈!我就是要给他呀!」秀秀声泪俱下,「你会让我终生遗憾的」「孩子呀,陶家要的是黄花闺女,如果已不是女儿身了,你就会被退回来呀!」「退回来正好啊,有啥可怕的?」

  「你说得轻巧,一旦退回来,你怎么活!就算你不在乎,那咱家的这些口子人怎么活?你想过么!」秀秀开始不吭声了。是啊,被退回来,这一家人怎么活?还是死心塌地去做陶家的媳妇吧,人不能和命争。

  她扒在炕上不吃不喝,夜里辗转反侧。第二天,她向娘提出了一个想法:说要见见陶天赐。

  「见他能做啥?」娘不解地问。

  「我要看看他的想法,他还是一个男人么?第一夜,媳妇就让爹来糟蹋,他会忍得了?让他想想办法!」「可你怎样才能见到他?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的。你再去找王合,我可受不了啊!」「我就呆在家里,给陶天赐捎信来咱家。在你眼皮底下,这你还不放心吗!」「可他能来吗?」

  「我相信他会来的!」

  秀秀的哥哥正在陶家打短工,秀秀嘱咐哥哥务必把信捎到。

  陶天赐无限郁闷地憋在家里,没心思做任何事情。家里充满喜气的忙忙碌碌,似乎与他无任何关系。他满脑子不可抑止地闪现着爹高大的身影走进洞房的情景。再往下想下去便心如刀割。烦乱难耐的时刻,他就来到二嫂子兰的房里。天赐绝望颓唐的表情,让子兰心里隐隐作痛。她拉着天赐的手安慰道:「想开一些吧!你这样也无济於事会毁掉你的。那些娶进门来不是黄花闺女的也不在少数你就这样去想吧!」「那是两回事」天赐揪着头发,苦痛不堪,「如果这个人不是我爹,我也不一定在意呀!可这算怎么回事?」子兰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像哄孩子一般轻声细语。子兰的温柔善解,像春风一样温抚着他阴冷灰茫的心。天赐的痛苦减轻了许多。他感激而依恋地靠在子兰的怀里。

  从二嫂房里出来,秀秀的堂哥袁有昌正好找到他。袁有昌把他叫到旁边,小声说:「我妹妹捎信,让你到我家去一趟。她说有天大的要紧事商量」天赐惊异了片刻,只「嗯」了一声,并没表态去或不去。

  天赐思忖了半下午,也曾有不去的念头。但心里又觉痒痒的。他家和秀秀家相隔三里路,说起来和秀秀不算熟悉。但他清晰记得,去年秋天去袁家收地租时,秀秀就站在屋角,瞪着水灵灵的明眸望着他;秀秀高高耸起的胸脯,着实令他遐思了很多时日--那女孩的美妙神韵真的让他过目难忘呢!

  想到这朵娇美的花,竟然要经爹来过手,他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最后,他还是决定去秀秀家一趟。

  正值喜日的前一天,陶家正忙着捞水桌,招待提前到来的亲友。趁天还没黑,天赐找空离开家门。

  秀秀爹娘诚惶诚恐地接待了这位姑爷。秀秀爹藉故去了园里。秀秀娘则站在门外偷听。

  原本陌生的男女,因婚姻即将捆绑在一起,虽说没有任何柔情密语,但一件尴尬而痛苦的事情,使彼此有了共同关注的焦点--那就是二人的洞房之夜。

  事到如今,秀秀已无任何害羞的表情,她单刀直入地点击着陶天赐。

  「你爹的禽兽行为,你怎么想?你难道无动於衷吗?」秀秀羞愤交加地问。

  「你以为我心里好受么!其实伤害最重应该是我呀!」天赐叹着气。

  「那你为啥不去制止这种行为呢?你该和你爹抗争啊!」秀秀急得直跺脚。

  「你咋知道我没有抗争!我甚至求爹退了这门亲事,宁愿一辈子不成亲。可怎么说也没用,我爹根本不会改变想法!」「那你就去死啊!这样活着还不如死去呢!」[!--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我也想过,可又不能那样做。身体是父母给的,随便死去了,那是不孝!」「忍气吞声,让亲爹把媳妇给掏扒了,这是孝顺?你还是男人么!」秀秀气得哽咽。

  「我爹也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他也不是成心想这样的。我们家出了那么多横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啊。如果不去破,以后也不会有平安日子过!」「你也相信那一套迷信的说法?你咋这样窝囊!」「我信不信并不重要,关键是我爹深信不疑。谁也不能改变他的想法,所以」「所以你就顺从了,宁可把自己的媳妇舍出去,是不是?啊!」「既然无法改变,那还不如想开一些吧。反正只是那一夜」「你倒是想开了,可我想不开,没法接受!」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除非你宁死不嫁!」

  「我要是死得起的话,就不这么为难了!」秀秀垂下头,显得悲戚而无奈。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颤抖着声音说:「我有一个办法,让你爹破不成」「啥办法?你说!」

  「那就是今晚你先破了我。那样我们的心里会好受一些」既然给不成王合,给了这个做丈夫的男人也成。总比让老掏扒先占了好。秀秀决议想这么做。

  陶天赐望着面前这个丰满可人的姑娘,一股男人的冲动油然而生,他真想上前去把这朵本属於自己的花先占有了。

  但一经想起爹那剑一样的目光,他打了一个寒战。刚刚燃起的情慾马上就熄灭了。他的确没有勇气违背他爹的意志。

  「我我不会那样做的」陶天赐拒绝了秀秀,然后便夺门而出。显然,他也很痛苦,但却万分无奈。谁也不晓得,陶天赐以后会不会因今日的懦弱而后悔遗憾。

  袁秀秀在无限的煎熬与挣扎中,度过了她少女时期的最后一个夜晚。

  雄鸡司晨,天光渐亮。九月初九那个日子,不可阻止地悄悄来临了。

  第六章:跃跃欲试的陶八爷

  陶八爷家的喜事才算喜事。惊动了犬牙山方圆几百里。

  在犬牙山一带,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南有隋怀亮,北有陶八爷。可见陶八爷的地位。其实八爷今朝的风光全是八爷提着脑袋创造的。犬牙山周围的村屯都有陶性家族。但八爷他爹这一支家境却不算富裕。直到陶八爷长大成人之后,才真正轰轰烈烈。八爷从兵痞变为土匪,再从二龙山回到李家沟,足足蹉跎了他十年的光阴。八爷开创家业只经历了两场经典战役。第一次是和本村财主李二嘎的惊心角逐。那年八爷看上了本村一个叫春桃的姑娘。起初春桃还不情愿跟八爷。有一次八爷硬是把她拖到高粱地里,不分青红皂白地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春桃也就顺从了八爷。可偏偏李二嘎也相中了春桃。李二嘎花了几百大洋给镇警署。陶八爷被定了拐骗良家妇女的罪名,稀里糊涂地进了牢房。一年之后出来时,春桃早已经成了李二嘎的小老婆。八爷恶气难消便又上二龙山。

  一天夜里,枪声大作,二龙山的胡子砸开了李二嘎家的窑。宅院顷刻火光冲天。李二嘎提着盒子炮刚一出门,就被一枪撂倒。但这一枪并没有致命。而是一个高大的蒙面人,趁着混乱硬是把李二嘎扔进火堆里烧成焦炭。这一切被当时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一个小女孩看在眼里。

  胡子抢光了李家所有值钱的东西,又掠走了几个有姿色的姑娘媳妇。其中也包括李二嘎的大老婆赵千珠。奇怪的是唯独留下了李二嘎的小妾春桃。火着了半夜,其实只是几间柴房被烧,其他十几间房屋却完好无缺。

  劫难过后,陶八爷却向村公署出具了一份莫名其妙的契约:某某年某月某日,李二嘎和他在双水镇上赌博,李二嘎将全部房产和小妾春桃一注抵押,输给了陶八爷云云。

  黄保长看后不以为然:李二嘎死了也无对证你说也不好使!陶八爷将一张银票塞给黄保长。

  黄保长顿时眼睛就绿了。

  陶八爷不仅接管了李二嘎家的千亩良田,住进了李家气派无比的宅院,还完璧归赵地接管了李二嘎的小老婆春桃。春桃就是后来难产死的八爷的二姨太。据说,李二嘎的宅院下面有一个藏着金银财宝的地下室;李二嘎突然暴死,唯有春桃知道地下室隐秘的入口。八爷财色双手。后来八爷也将财宝放入其内。这是陶家的几代秘密,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陶家几代人也为这个秘密勾心斗角地寻觅着--这是后话。从此,李家大院变成陶家大院,李家沟也改了名称叫陶八沟。

  八爷的第二次战役是和大财主隋怀亮的地盘争夺战。在犬牙山以南,隋怀亮的大名可谓如雷贯耳,跺一脚连犬牙山都会颤动。可八爷似乎不听那份邪。犬牙山东麓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芜的水洼地,尽管土质肥沃却没人敢开垦。只因为听说隋怀亮要占据。八爷想先入为主。他领着家丁骑马圈了地划上了标记准备开垦。可就在这时隋怀亮派人来说,这地是隋家的,限八爷三日之内退出。否则就别怪不客气。八爷却毫不理睬,继续派人昼夜开垦。

  三天以后隋怀亮下来战书,约在东山的城隍庙。可见这是一场生死角逐。

  八爷只带了一个家丁去了城隍庙。隋怀亮则带了几十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站在佛像前如临大敌。

  隋怀亮下了最后的通牒:地是还还是不还?

  八爷全无恐惧,雪亮的目光对着他,说:「地是不能交了!看我身上什么值钱尽可以娶!包括我的性命」「人肉最值钱你给吗?」隋怀亮阴冷地说道。

  「好啊!那我就以肉换地,你看如何?」八爷镇定地笑着。

  「可以呀!只需一斤肉。我回去包饺子吃!」隋怀亮目光充满了挑衅。

  八爷从腰里拔出尖刀,先是撸裤管露出大腿,微笑着在上面横插一刀。三刀过后一块血淋淋的肉便挑在刀尖上。刷地一声甩给了对面的隋怀亮。

  隋怀亮惊愕地接住。手不觉微微颤抖。但他马上又说:「这么点肉咋能够我的口味呢?」八爷忍着剧痛有吞下裤子。刀又插进大腿处。一块更大的鲜肉便挑在刀尖上。之后连尖刀一起飞向隋怀亮的怀中。

  隋怀亮大惊失色,慌忙站起,拱手道:「领教了!八爷是条汉子!这块地就归八爷了!」之后便领着人扬长而去。

  很快八爷和隋怀亮成了朋友有了交情。彼此各占犬牙山南北井水不犯河水。从那以后,八爷和隋怀亮便齐名於犬牙山。八爷便拥有了三界九流的四海宾朋。[!--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陶八爷家的大事小情,非寻常人家可比。定下日子,陶家就开始大发请帖。前三天便杀猪宰羊。前一天捞水桌,陶家就已经热闹非凡。前院当街处,搭起了戏台正在唱大戏。

  九月初九正日子这天,院里院外早已人声喧哗,高朋满座了。

  三亲六故,屯里乡亲自不必说。有头有脸的乡绅官吏,也毫不例外地前来贺喜。

  大财主隋怀亮最先坐着马车来了。隋怀亮穿绸裹缎一派雍容华贵,身边还挽着新娶的小妾。八爷把他们让道尊贵的上房里。吩咐人上茶。八爷看着隋怀亮娇美的小妾,调笑他艳福不浅。隋怀亮得意地笑着,又神秘地看着八爷道:「难道八爷就不想再娶一房?看老兄精神矍铄,小伙子都难敌,再娶三两房也游刃有余啊!」八爷只是笑,但心里却如浪涌过。难免更加向往今夜儿子的洞房。八爷吩咐大儿媳妇彩云在屋内招待隋怀亮夫妇。他又出来迎接其他客人。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丝毫不敢慢待。

  村公所的黄保长也骑着洋车挎着盒子炮赶到;连镇上的李镇长也派人来祝贺。八爷让进西房,吩咐二儿媳妇子兰进去奉陪。

  陶八爷红光满面,身着红缎绸衣,站在院内连连拱手迎接四方来客。

  宾客已大体来齐,专等迎亲的花轿风风光光地抬进陶家。

  迎亲的队伍正簇拥着一顶豪华的花轿,吹吹打打地行走在犬牙山下的山路上。

  新郎陶天赐身穿红袍,胸带红花,毫无表情地骑着枣红马缓行在花轿前。马蹄脚下踏着深秋的落叶沙沙作响,他心间一片凄清和茫然。

  花轿内的秀秀更是呆若木鸡。红盖头里,花一般的脸蛋上罩着一团浓浓的阴影;秋水的双眸像被冻结了一般,凝结着一层泪雾。她的心间已经一片空白,任凭身体随着轿子的颠簸微微颤动。

  临行前,秀秀娘照例交代了一番,不外乎是洞房之夜,过来女人的一些情事经验。秀秀已没心思去记这些。一提到洞房之夜,她就全身战栗,像是被蛇咬了一般。

  上轿时娘哭了,可秀秀却没有哭,似乎她的眼泪已经在这几天流乾了。她更没有去安慰娘。她觉得自己只是一具殭屍,被人抬着走了。

  接近正午,花轿被抬进了陶家大院。人声顿时喧哗起来。

????第七章:错乱的洞房花烛(1)

  拜完了天地,秀秀由伴娘牵着自己入了洞房。新郎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进洞房半步的。拜完了天地,陶天赐揪扯了局外人,旁观者。他只任凭爹指使着去无休止地招待客人,挨桌敬酒,说客套话。

  屋内院外,一片吆五喝六的猜拳行令声。直到黄昏,一些外场的客人才陆续散去。

  八爷陪隋怀亮和黄保长等人喝了很多酒,但八爷却没有一丝醉意。八爷的酒量在十里八屯都赫赫有名,据说喝三碗五碗都不在话下。况且八爷知道今夜实际是自己的洞房,兼具着破桃花的使命。

  黄保长是最后一个离开八爷家的尊贵客人。他喝的舌头发短,脚步踉跄。八爷送他到门外时,他却诡秘地说:「八爷,最近怎么不到镇上走走了?天上人间的蕊红姑娘,…经常念叨你呢!哪天,约个时间咱两个去乐呵乐呵!……」八爷环视着周围低声说:「等过了这一阵子喜期,才会有些功夫。」长有意无意地卷着舌头调笑道:「你儿子的新婚蜜月,与……你这个当老子的有啥关系呀!啊?哈哈!」八爷也附和着笑了两声,说:「黄保长,你有些喝多了……」看着黄保长斜斜歪歪地骑着洋车子远去了,他才转回身回到院子。这时已经夜幕降临。八爷望着被花烛映红的新房,贴着大红喜字的窗棂上,正映出新娘子端坐的婀娜身影。他的心间顿时袭过一股躁动的酥痒。

  他找来管事的吩咐道:「告诉下去,今晚任何人不得闹洞房,更不得听房。如有违反,定不轻饶!」见人声还没有安静下来,陶八爷先是回到自己房中,一边喝茶一边盘算着今夜的洞房。

  他耳边响着南方蛮子私下和他说的话:「破桃花越猛越好,千万不要怜香惜玉。最好一夜破她个十次八次,破她个狼藉不堪。以后毒性就没有了」为此,八爷做了充分的准备。从定下喜日那天起,他就一直没和自己的老婆有亲近,更没有去镇上找过蕊红厮混。陶八爷是个雄性十足的男人,他的一妻一妾曾经被他饲弄得心满意足,没有一丝乾渴的感觉。况且他还有剩余经历和黄保长去镇上的柳巷里找姑娘寻欢。

  黄保长很是羡慕他,说他是公猪托生的,交配的能力特强,三里五村无人能敌。

  有时,陶八爷看着夜里老婆们满足的桃红面,自己也倍感骄傲。镇上那个蕊红,时间久了见不着他,心里就想得慌。

  自从他的小妾春桃难产死后,他就三天五天往镇上跑。回来滋润老婆依然游刃有余。况且正妻陶王氏已经人老珠黄,提不起他的兴趣,一个月顶多象徵性地沾她一回。

  陶八爷一晃已经憋了半月有余,每天早起都一柱擎天。他跃跃欲试,准备大破桃花。

  此时,他的宝贝已经膨胀无比,他难耐地站起身。正准备去洞房,他老婆陶王氏刚好从那边回来。

  陶王氏见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酸溜溜的。尽管陶王氏在八爷面前总是唯唯诺诺,不敢出大气;在破桃花这件事上她更不敢反对,但怀着女人固有嫉妒心,今天她却咋着胆子数落一番:「你们陶家咋出来这样的孽事呀!娇嫩嫩的儿媳妇竟然让你这个老不死的来糟蹋!你知道天赐该有多难受啊,简直是生不如死呀!我看着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就像刀割一般!你倒好,只想自己快活,不管孩子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等不及了!啊?」要是往常,她敢这样说话,八爷早已雷霆万钧了。但今天是喜日,外加八爷心里也有稍许的内疚,所以今天没有太大的发作,只是瞪着她说:「闭住你的臭嘴!眼下说这些有用么!」陶王氏马上哑口无言了,但她眼中噙着泪水。一个女人的泪水,一个母亲的泪水。

  秀秀蒙着盖头,在新房里足足坐了大半天,身体几乎都僵木了。在没人的时候她也站起动一动,但马上又要坐回去。

  有两个本家的姑嫂给她送来吃食,被她拒绝了。她几乎什么也不想吃。黑天之后,婆母又做好了一碗宽心面,掀开她的盖头一角,送到她嘴边,她勉强吃了两根,便又示意婆母放下。婆母苦口婆心地劝了好一阵子,也不见什么效果,便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离去了。一位本家的嫂子为她铺好了红绫被,摆好了一个鸳鸯枕,便也无声地离去了。[!--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由於八爷下了话,那些准备闹洞房的青年男女都怏怏地陆续离去。

  洞房里显得空旷死寂,两只大花烛哧哧喷着金黄色的火苗。秀秀感到无限的孤独和恐惧。她时刻绷紧神经倾听门口的动静,每有响动她便战栗一次。

  又听见有人大踏步地走进来,之后是插房门的轻微响动。她的心马上又缩紧了。

  盖头被掀开那一刻,她清晰看见陶八爷那张红光满面的大脸,那上面的两束目光雪亮雪亮的。

  秀秀如花的面庞因冷若冰霜而显得更加端庄秀美,陶八爷的心间顷刻掠过一道闪电。他情不自禁地将手伸过去,想摸她的脸蛋,却被她阻挡了。

  八爷问她是否吃过一点东西,秀秀不答,只惊恐地望着他。

  「不早了,该上炕睡觉了!」八爷说着便解自己的衣扣。

  秀秀猛地跪倒地上,央求说:「爹,你今夜就放过我吧。还是让天赐来入洞房吧」八爷托起她,将她扶到炕沿边坐下,态度温和地说:「秀秀,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无法改变。你还是想开吧!过了这一夜,你仍然平安地过你们的日子,这也不算什么嘛!」说着,八爷脱完了衣服,已上到炕里,顺手把窗帘拉上。

  秀秀绝望下来,她知道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但她还是不肯上炕,只坐在炕沿上抽泣。

  僵持了很久,八爷还是没有强迫她。只用刀子一样的语言降服她。

  「既然你已经嫁到陶家,这一关你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的。如果在上轿之前还没想好,你你就该死也不能上这顶花轿呀!只要你进了这个门,一切就不由你了。我不想用强暴的手段,那样你会更痛苦的。你想想看,你还能逃出这个屋子吗?你进来干嘛?」秀秀又哭泣了很久,心里剧烈地翻腾着。但最后她还是无奈地伸手去解自己的纽扣。但每解开一个扣子,她的心便紧缩一次。

????第八章:错乱的洞房花烛(2)

  尽管秀秀已不抱任何希望,但她还是拖延着分分秒秒的时光。她磨磨蹭蹭地脱去了大红裤和大红袄,显露出粉红色的贴身衬衣。

  她几乎是战战兢兢地上了炕。炕上只铺了一床被褥,秀秀只贴着褥边躺下来,背对着陶八爷。

  八爷起身放下幔帐,顺势下身已脱得赤条条。

  大红蜡烛在幔帐外,闪着金色的火苗。幔帐内被一片粉红笼罩,色彩温暖而朦胧。

  八爷已贴近她的身体,将手伸到内衣沿着腋下探到她的胸前。十八 岁的身体,一切都那么美妙。尖铤而弹性十足的玉乳,摸上去鞠可盈掌。指间夹着峰顶的圆珠,美妙的性感传遍八爷的全身。

  八爷再也难以控制,强烈的慾望暴涨成淹没理智的狂潮。他几乎狂野地扒掉她身上所有遮盖,连围胸的红肚兜也不放过。

  青春的气息,透着淡淡的芬芳;妙龄的体态,曲韵动人,润泽生辉。八爷几乎醉得晕过去。

  八爷搬过她的身体,呈仰面朝上,但秀秀又执拗地翻过去。八爷又硬搬过来,猛地把她压到身下。

  尽管恐惧和羞辱席卷着秀秀,也下意识地做了绝望的挣扎。但面对面对八爷强壮的虎狼之躯一切都是徒劳的。处汝的最后一道防线还是被凶猛地突破了。而且八爷是连那道黄纸符一起穿破的。

  只觉一个粗壮而坚挺的硬物,像楔橛子般硬挤进来,撕裂的胀痛,使她忍不住惨叫一声。之后她就像一具僵死般一动不动。满脑子全是恨。恨身上这个禽兽;恨懦弱的陶天赐;恨爹娘把她推进火坑里;更恨娘昨天棒打鸳鸯拆散了她和王合。为什么那一刻娘就偏偏赶到。王合哥破了她的身体绝不会这般苦痛。老天无眼啊!

  大破桃花的使命和蓬勃的慾望,无限交织在一起,八爷的兽性之举达到巅峰极致。他使尽全身解数,尽情蹂躏着这个娇嫩的花体。他就一只肆无忌惮的公羊,嗷嗷狂叫,瞪着猩红的眼睛。

  秀秀热汗直流,尖叫连连。八爷已全然不顾这些了。

  秀秀这几天吃睡不良,身心憔悴,外加无限忧虑,恐惧,羞愧,已经不起这样久久的折腾,她很快昏迷过去。

  兽性之后,八爷下地拿来蜡烛,仔细检查她的身体,见果然是女儿身。褥子上浸着一滩血迹,白嫩的大腿窝处也满是殷红。八爷心满意足地笑了。

  秀秀苏醒时,已全身瘫软,无力动弹。那地方还在疼痛着。

  而八爷正躺在她身边睡去,八爷正积蓄力量准备二破桃花。

  就在秀秀经历身体摧残痛苦不堪那一刻,洞房门外还有一个人,心灵正在痛苦地流着血。这个人就是新郎陶天赐。

  下午天赐被父亲强制去给客人敬酒,自己也喝了很多。客人散去后,他便趴在另一间的房里痛苦地煎熬着。娘过来规劝开导了很久,他却越发烦乱。

  难挨的夜静静地降临,他感觉爹已去了本属於他的洞房。他心里愈发翻江倒海地折腾着。他起来又坐下,又起来。就像笼子里的困兽。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出了房门。

  他便迷迷糊糊地来到洞房前。此时窗棂上正闪现着爹赤着下身去拉窗帘的影子。

  很快,传出秀秀连绵不断的叫唤声,呻吟声。他的血在沸腾,直冲脑门。他几乎想不顾一切冲进去。

  就在这时,身后有一只温柔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猛回头,见是二嫂子兰。二嫂生拉硬扯地把他拖到自己的房里。此时小春枝已在炕上憨憨地睡去。

  二嫂强硬把他按坐在炕上,说:「不要去听了,那样你会更痛苦的!」「二嫂,你快帮帮我,让我死去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天赐痛苦地揪着头发。

  「我理解你的心情,谁也会受不了的。可既然已经这样,你也要忍啊!」「二嫂,我怎么忍呐,我也是男人啊!」

  「我有个办法会让你平静下来」二嫂柔柔地,脸上羞红妩媚。

  「啥办法,二嫂?」天赐懵懂地看着她。除了死以外还会有更好的办法吗?

  「你难忍,是因为你身体里憋胀着男人的冲动和尊严,你把它释放出来后,就什么也不想了!」「啊?」天赐张大嘴巴。

  「我帮你把它释放出来」二嫂愈发红着脸。此时二嫂正敞着怀,硕大的乳FANG半遮半掩地显露着。

  天赐似乎明白了子兰的意思,顿觉面颊发热,不知所措。但他看见她情态可掬,心间恍惚掠过莫名的躁动。他躲闪着她眼里荡漾的波光,嗫嚅着:」嫂子,这样我心里真的会好受些么?」「会的。等你把那慾望释放出去,你就什么也不去想了。那时你会觉得,男女之间也只不过那么一点事儿,没必要去在乎什么了!」「那算不算我在欺负你呢?」他忐忑。就像准备偷东西的孩子。[!--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怎么能算你欺负我呢!嫂子疼你,你也疼嫂子呀!」子兰柔声密。目光涟涟闪着波光。

  「那让爹知道怎么办?」

  「他怎么会知道呢?他正在你的洞房里消魂还来不及呢!」一想到刚才洞房听来的那一切,他的心间又刮过一场飓风。是啊,爹正在自己的新房里,禽兽般地折腾自己的新媳妇,却没有想到儿子的感受。我还考虑他干嘛!你做,我也做!

  天赐似乎猛然间找到了一种心理平衡。他抬眼看着姿态可人的嫂子,那种冲动在体内弥漫。但他还是那么不安,又说:「娘那边怎么办?说不定一会她会找我的」「这我来安排。我去她那里」子兰整理好半敞的前襟起身出门。但她又转回头秋波一闪,「等我回来呀!」

  第九章:洞房外的新郎

  说话间,说话间便出了房门,来到娘的房间。

  陶王氏还没有睡。大嫂彩云也在房间里。子兰感到惊奇:「大嫂,你咋也在这里?」「我怕妈心情不好,过来陪陪!」彩云说。

  陶王氏端着长杆烟代一口接一口地吸着。脸上罩着一层灰暗的痛苦。子兰瞬间觉得这女人更加可怜。她在为儿子痛苦也在为自己痛苦。

  陶王氏转脸问子兰:「天赐在你房里?」

  「嗯。我正为这事而来」说话间她瞥了一眼彩云。彩云正审视着她。

  「他的情绪很糟糕吗?」陶王氏话出口便觉多余--他会好受吗!

  「天赐他寻死觅活的,我一刻也不敢离开他!」子兰语调很低。

  陶王氏磕着烟代,叹口气说:「你千万要开导他别让他想不开呀!在你那里我也放心了。他和你最投缘今晚就你看着他吧,别出意外!你过来干嘛?我这里不用你管,快回去吧!」「天赐他说想喝一点酒我过来取顺便看看您」子兰嗫嚅着。

  「喝点也可以,就是别让他喝多了闹出事来!」陶王氏嘱咐道。

  「不会的我会劝好他您放心!」子兰说罢便出来上房,准备去厨房拿酒。

  彩云却也告别了婆婆想跟子兰出来。她叫住子兰似乎有话要说。子兰焦急地地等待她开口。

  「今晚那个秀秀该如何忍受啊!」彩云看着依然亮着烛光的洞房,语调悲伤。

  「怎么忍也得忍今夜总归要过去的」子兰着急回房显得心不在焉。

  「你倒是看得开呀显得无动於衷」彩云责怪道。

  「看不开也没办法谁让她做陶家的儿媳妇呢!」「是啊,不曾想进了牲口圈!子兰,你想过吗?咱们两个也不久就要遭此噩运了!想起来就胆战心惊据那个南方蛮子说,咱两个也要被破桃花你我孝期已过,秀秀之后就该轮到你我了!你是怎么想的?」「想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子兰语调游移飘忽,「咱们都是寡妇了,已经是过水的人了,也没必要在乎许多」彩云惊愕:「哦?看来你早想好了?你不在乎?」「在乎又能咋样,在这个院子里一切都身不由己!大嫂,你有更好的打算吗?」「我可不能忍受那样的牲口事迟早我要离开陶家的」彩云彩云语气很坚定。

  「你要改嫁?」子兰吃惊非小。她还从来没有想过一丝一毫。

  「改嫁有啥大惊小怪都民国了!谁愿意在这活棺材里等死!」「那老头子不会放过你的你这是痴心妄想!」子兰望着那边红烛闪烁的洞房,语调万般无奈。

  「那该咋办?难道就等着公爹来乱伦糟蹋?」

  子兰只轻轻叹了口气。此刻她已没有心思去想那些。天赐还在房里等着她。於是她说道:「我该回房了,别再天赐出啥差错」彩云打量着她神秘兮兮地说:「天赐眼看着洞房入不了,却要入你的房里过新婚之夜你不会乘人之危吧!」子兰惊悸,慌乱说:「你在说啥呢?」

  「天赐的确对你不一般从平常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今晚你们不会碰出啥火花来吧!」子兰脸红心跳,就像没穿衣服站在人前。幸好夜色里彩云看不清她的尴尬表情。「大嫂你咋这样胡说我可不理你啦!」她逃跑一般慌乱地离开彩云。彩云狡黠地看着她消失在厨房门口,转身也回了房里。

  子兰到厨房取了一壶酒和两个酒杯,急匆匆地回到房里。

  天赐正在屋里焦躁地踱着步。

  她拉着天赐的手坐回到炕沿上,轻声说:「娘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她还说让我好好劝你答应你在这里过夜了。你就尽管放心!」天赐没有再说什么,就像一个六神无主的孩子任凭大人随便安排。

  子兰往两个酒盅里斟满酒,语调飞扬地说:「你看你成一回亲,连交杯酒也没喝着今晚嫂子给你补上!」天赐不置可否地坐在那里,呆愣愣地看着一只芊芊玉手把酒杯端过来。酒香和女人的气息融合弥漫着。像是朦胧的梦境。

  在嫂子的指点下,他和嫂子的手臂交叉挽在一起,把酒盅送到彼此的唇边。他饮下那酒的时刻,感觉到嫂子柔柔的玉手已触碰到他的唇下。

  嫂子喝下一杯酒,已显面色桃红。她妩媚地看着他说:「今晚喝了交杯酒,我们算不算夫妻呢!」「如果下辈子让我选择的话,那我就找嫂子你这样的!」天赐似乎说的是心里话。自打她入嫁陶家来,天赐就对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或许是少 年的情怀对温情女性的向往。

  「那我们就做一对露水夫妻吧!」嫂子已做到他的身边,柔声说。

  「什么是露水夫妻呀?」他清晰地嗅到了子兰身上的气息,陌生,芬芳,让人向往。

  「露水夫妻就是偷偷摸摸的夫妻呀!」

  子兰已上炕去铺好被子,自己先脱去了衣裤,赤条条地展现在他面前。天赐第一次目睹女人一丝不挂的体态。他被惊得目瞪口呆。

  「来呀,今晚你入嫂子的洞房,让我好好教你怎样做男人!」子兰去拉天赐的手。

  被一种诱惑吸着,他不由自主地上了炕。

  当嫂子用柔软的手解开他的扣子,脱去他的所有遮掩那一刻,他的下身已难以抑制。他不顾一切地爬到嫂子柔润光滑的身体上。

  「你不要着急呀,我教会你慢慢做!好男人要懂得先去抚摸好女人的等女人感觉好了,你再去做!」子兰轻轻地抚摸,燕语呢喃。

  天赐都按嫂子说的去做了。少男初涌的情怀轻轻漫过陌生的山峦,淹没凄凄的芳草地更有如淅淅沥沥的小雨润泽一片乾渴的土地子兰梦呓一般娇吟呼叫。犹如春夜雨打芭蕉。[!--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柔软,湿滑,灼热。这是天赐初尝云雨的感觉。他飘飘地行走在彩云里,生命昇华到快慰的及至。

  但天赐是初次,太过敏感。潮水激荡了几次便决堤千里。

  子兰扭动着身子迷迷离离。但她似乎很理解,说:「男人第一次都这样」天赐平静下来,潜意识地又去想洞房那边的事,确实没有先前那般难受和冲动了。但另一种懊恼袭来:自己和嫂子发生这事儿,应不应该呀?家里人知道怎么办?我是不是也像爹那样畜生!今后我还可以像以往那样和嫂子相处吗?他没有答案,只是甜蜜中懊恼,懊恼中甜蜜。

  他穿好裤衩,又去穿外衣。子兰却夺过他的衣服,说:「现在都是大半夜了,你今晚就在这里吧!明早在回去!」

????第十章:第一夜之后

  暗夜退去,星星的眼睛也眨得疲惫了。曙色浸润,子兰的房里正玉困花柔。

  天赐最近身心疲惫,又喝了酒,泄了欲,他躺在子兰的身边很快睡着了。

  恍惚间,他从嫂子的房里走出去。见新房那里的灯还亮着,他走过去在窗前仔细听了一阵,里面一点声息也没有。他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新房内空无一人,红段子被整齐地铺在炕上。地桌上蜡台的红蜡烛只剩了一根,哧哧地流着水一样的东西,细一看,那竟然是眼泪。顷刻间又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感觉毛骨悚然,慌忙往门口退去。可门口正站着一个人,是秀秀。

  秀秀衣冠不整,披头散发,满脸还流着血。她嘴里发着凄凄惨惨的声音:「我已经死啦死啦!」还没来得及说话,秀秀竟然伸出蛇一样的手臂,十指尖尖的双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声音凄厉地叫喊:「你还我身体!」他顿觉呼吸困难。他拚命地挣扎着,挣扎着猛然间他被吓得醒过来。身边的子兰还在赤条条地睡着。她的一只雪白的胳膊正搭在他的脖子上。子兰呼吸均匀,脸上甜美的情态依稀可见。子兰那边是她的孩子小春枝。

  外面的鸡鸣声已此起彼伏。朦胧的晨色已透过窗帘浸润在屋内。屋内温馨,静寂,朦胧。

  天赐被刚才的梦境吓出一身冷汗。他起身穿好衣服,见子兰早已把被子踹在脚下,他准备拽起被子给她盖上,这时子兰却醒了。

  「要走啊?」她睡眼惺忪地问。

  「嫂子,天已亮了,我该走了。我担心昨晚我们的事,会不会暴露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春枝还小,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会暴露呢?」嫂子彻底醒过来。

  「那我走了。」他下地穿好鞋。

  「就这样走了?」子兰翻身侧卧在那里,用光滑的臂膀支撑着头,看着他。

  「还有啥事么,嫂子?」

  「昨晚的情意你不会很快忘记吧,是我让你第一次做了男人。你也该亲我一口再走啊!」天赐返回身,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便快步走出房门。

  外面空间依然一片朦胧。天赐想起刚才的梦,不觉向自己的新房望去,见新房里烛光还亮着。

  他脚步不可抑制地向那里走去。他像梦里那样站在窗前仔细听着。并不像梦里那样毫无声息。而是听见秀秀还在高一声低一声地呻吟着。

  陶八爷这一夜破了三次桃花,秀秀简直被折腾狼藉不堪,体态成一滩泥。

  最后一次是在天亮的时候。八爷半夜破了第二次后,又香香地睡了一觉,醒来时身下的东西又挺立起来。他一翻身又扒上来。秀秀几乎一夜未眠,她经历了噩梦一样的魔鬼之夜。

  见八爷又上来,她便苦苦哀求说:「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你已经破了两次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求求你了!」八爷听了这话,不但无动於衷,反而更刺激了他的兽慾。

  「最后一次了,你就忍着吧!」八爷说着,又猛地戳进去,开始翻云覆雨。

  秀秀感觉像是一次次被捅着伤口,她难以忍耐地叫唤着。

  天赐站在外面,秀秀的每一次呻吟,都像一把刀刺进他的心里。天赐娘早起,见天赐站在新房外,便把他硬拉回自己的房里。天赐一头紮到炕上。

  八爷离开新房时,告诉秀秀:「这一个月内,你啥也不要做了。有你大嫂和二嫂呢!」秀秀只咬牙瞪着他,恨不能一口吃掉这个老畜生。

  秀秀没有去吃早饭。她过阴一样昏昏沉沉地在屋内躺着。中途去了一趟茅房。她走路都有些不方便了,撒尿时那里面因肿胀而火辣辣地疼痛。

  中午吃饭时,婆母来叫她时,她却跟随去吃了一点。她暗暗强迫自己:既然不想死,那就得活下去。那一夜已挨过去,那就想今后的活路吧!或许天下遭这种罪的女人也不光自己呢。

  九月初九那夜,陶家大院里的荒谬和淫耻真是绝伦:新娘被公爹破了处汝身;而新郎又被嫂子破了处男身。

  陶天赐在屋子里迷迷糊糊地躺了一整天。谁叫他吃饭他都不去。天黑后,二嫂子兰端来一碗荷包蛋的面条,他却吃下去了。他只顾低头吃面却不敢面对子兰的目光。他回味着昨夜事情,懊恼已经很淡了。快慰和甜蜜悄悄爬来,不觉抬眼看了子兰。四目相对更多了一份躁动和亲密。子兰凑到他耳边轻轻说:「昨晚累着你了吧!看你今晚还咋入洞房?」天赐低头不语。她却咯咯轻笑着。

  「你说今晚我还入洞房吗?」天赐迷茫地问。

  「我哪里知道啊,你自己的事情今晚的洞房才是你的,不入可以吗?」子兰语气模糊,心里泛酸。

  天赐还想多说什么,娘却走进来。子兰便打了招呼端着空碗出去。天赐看见她的脖颈都在羞红。

  娘来到近前,见他吃了东西心里宽慰了许多。慈爱地端详了他一阵子,便嘱咐他今晚入洞房的事儿。

  「今晚是你的洞房。你媳妇昨晚被你爹破得不轻,肯定是不得劲,你要悠着点来。完事以后千万不要去喝凉水」娘交代了很多,但他根本懒得去听。但洞房他注定要去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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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请不要吝啬你手中的“顶”,你们的“顶”是我发帖的最大动力[/fly]第十一章:第二夜洞房[!--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外面正是秋风飒飒,院外那些杨柳的叶子已随风飘了满院。

  新房内依然罩着红彤彤的喜气。可秀秀的心情就像这秋天的纷落一样,凄凉而无限空茫。

  下午,二嫂子兰来到新房内。子兰拐弯抹角地问起昨夜的事儿。秀秀满面羞红地简单答了两句,便不想再说什么。回忆那噩梦般的场面,她全身战栗。二嫂见秀秀不想多说,便不再强问。最后只说:「我敢肯定,老爷子昨晚给你破得很惨。要是很痛,今晚你就别让天赐再弄了,养两天再说吧!我也是过来的女人,我知道这里边的难处!」见秀秀低头不语,她便起身离开新房。想到今夜的洞房,子兰心里酸溜溜的。

  晚饭后,婆母吩咐家里的女佣人韩嫂准备好木盆和温水,送到秀秀的房内。秀秀知道这是为自己洗澡用的。她感觉自己确实该好好洗一洗着肮脏的身子了。

  她拴好了房门,一件一件地脱去衣服赤身坐到木盆里。温暖的水让她感到十分舒爽。

  但她想到昨夜那非人的玷污,心里就强烈作呕。她一遍又一遍地使劲搓洗着滑润的肌肤。但感觉中无论如何也难以洗去那刻骨铭心的污浊。

  昨天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身,一夜间就变得如此狼藉,她像做了一场噩梦。自己的命真是好苦,刚过十八 岁,如花绽放,可转瞬间,那清纯美妙的少女时光就结束了。而且结束得这般不明不白,这般污浊不堪。

  她一次又一次地想起王合哥,她的心就一次又一次地在流血。春天的时光才过去了多久呀,她和王合就坐在开满鲜花的山坡上,一遍看着花间的蜂飞蝶舞,一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彼此尽情陶醉在春天的气息里,温梦着不离不弃的情感。

  多少个夜莺啼鸣的夜晚,她和他承诺彼此永不分离。可那一切转眼就风流云散了,变成了永远也追不回来的美好记忆!王合哥,是我对不起你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好好补报你你!

  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她便想起上轿前的那个黄昏。如果娘再晚来一会儿,自己就已经送给他了。那样,她的心里会好受一些呀!娘啊,你咋就这样狠心拆散我们啊!恨也没用,或许这就是命,无法改变的苦命!

  秀秀悲悲戚戚地洗完了身子,又穿好了衣服。昨夜的花烛已经燃尽,她又重新换上两支。今夜是自己真正的洞房花烛,既然命运这样安排了,一切就重新开始吧!

  秀秀开始上炕去铺被褥。但她展开昨夜铺过的褥子时,心间马上又战栗起来。那床淡紫色的秀有鸳鸯戏水的褥子上,那摊血迹和斑斑驳驳的精斑,依然触目惊心地残留着。

  随之,身体那个部位已淡忘的疼痛又开始隐隐发作。她摘下头顶的发簪,挑开上面的线,狠狠地扯下那污浊的褥面,揉成一团,塞到一个角落里。她收起这床让她不寒而栗的污物,又换了一床崭新的被褥。

  足足等了大半夜,陶天赐才蔫头蔫脑地来到新房里。这对新人终於在第二夜洞房里相见了。无奈的尴尬让彼此久久地沉默着。最后还是秀秀大破了这死寂的气氛。

  「既然你不想入这洞房,还是让你爹来入好了!」秀秀赌气地说。

  「你这是啥话呢,这洞房终归是我们的呀!」天赐无奈地说。

  「你还知道啊?可今晚你入不入还有啥意思了!一进来就戴着一顶绿帽子了!」「你这是在戳我的伤疤!」天赐不无恼怒地说。

  「呵!伤着你了?你还有自尊啊!你今晚倒是省事了,也不用掀盖头,又不用费劲破我的身体了!」「我爹这样做,也是为了咱们好啊!你咋不理解呀!」「你倒是想得开呀!像你这样的男人我要不要还有啥用呢!」秀秀气呼呼地脱去外衣,钻进被窝里。她的眼里又含满泪水。

  天赐垂头丧气地坐了好一阵,才磨磨蹭蹭地上了炕。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发呆。

  尽管昨夜的双重阴影使天赐心里障碍难消,可他毕竟还是男人。接触女人的身体,嗅到女性的气息,他的身体开始莫名地冲动起来。不觉间,他已将手伸进她的胸里。

  秀秀拨开他的手,说:「今晚你就不要碰我了!」「我们毕竟是夫妻呀,总不能因为那一切,我们就不过日子了吧!」天赐心急火燎地说。

  「我没说不过呀。昨晚你爹就像野兽,把我弄得要死,现在那里面还肿着呢!今夜我是受不了了!求求你了。你总不会和你爹一样野兽吧!你还说我们是夫妻呢。等我好了在做还不成么?」天赐无奈地把手缩回来。他想到秀秀昨夜遭受的摧残,心里愧疚。看着她憔悴的容颜,百恨又生;很他爹。秀秀痛苦的呻吟声又响在耳畔。

  秀秀因昨夜的无休止的折腾,实在是疲乏不堪,她很快睡去。睡梦中身体还在不断地痉挛。

  天赐几乎没有睡意,翻来覆去地辗转。天赐回味着昨晚和二嫂的那事,那种无边的快感在身下无限膨胀着。渐渐地,他已经难以抑制。那种温热的快感像潮水一般漫延。他感觉全身火烧般燥热。

  感觉宝贝已长得不能再胀,他猛地去扒扯秀秀的内库。

  第十二章:第二夜洞房(2)

  秀秀惊恐地坐起来,她全身颤抖地望着赤条条的天赐。她当然知道天赐想干什么。但她有权利拒绝吗?

  好久她才又躺下来。心依然恐慌地乱蹦着。身下肿痛得厉害,昨夜的记忆触目惊心。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做了女人,做了陶家的媳妇,一切已经身不由己了。

  记得娘曾说过,做媳妇就要孝顺公婆,服侍好丈夫。懂得顺从丈夫的意愿,其中也包括时刻顺从丈夫的慾望。娘还说,女人就是为了男人而生,为男人而活,为男人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娘告诉她:刚做女人时都要经历疼痛,慢慢就好了。

  眼下,陶天赐是自己名正言顺的丈夫,自己有什么理由来拒绝他呢!何况,昨夜公爹的兽性掏扒行为,自己都忍过来了,还不能忍耐自己的丈夫吗?

  秀秀任凭天赐扒掉她的衣服。但真正扒光那一刻,她下意识地用手摀住身下隐隐作痛的那个部位,心悸而恳切地说:「你可要轻一点啊!那里面疼得厉害,我害怕昨夜你爹简直是禽兽」天赐看着秀秀惊恐的眼神和羞红如花的面庞,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他轻轻说:「秀秀,你不要怕,我不是粗鲁人,我会慢慢来」天赐想起昨夜和子兰的事儿,想起子兰教他对待女人的招法。子兰说对待女人不要着急,要慢慢抚弄。[!--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天赐用手轻轻抚摸她的嫩白玉乳时,秀秀还是情不自禁地战栗着。因为昨夜八爷的疯狂抓扯,已使那上面留着痛感和伤痕。

  在天赐的轻柔慢抚下,秀秀渐渐放松了绷紧的神经。一种麻酥感慢慢传遍全身。天赐去亲吻她的嘴唇时,她主动微张红唇迎了上去。

  不觉间,男欢女爱的感觉开始在体内萌动,彼此的舌头已滑溜溜地舔在一起。身心已完全松弛下来,原先紧夹的双腿已慢慢张开,中间的部位开始有了一丝微妙的感觉。连手臂也由僵紧而变得柔软,有如春风过后的柳枝。

  天赐正欲进入那一刻,秀秀依然恳求他:「轻点,慢点」又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猛然炸裂了秀秀恐怖的神经。她歇斯底里地推翻了天赐,尖叫着窜下了地,嘴里颤抖地呻吟着。

  天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他四仰八叉在炕上,蓬勃的宝贝顷刻间萎缩成小鱼。

  天赐不敢再紧逼,只等秀秀恐怖的呻吟声停止了,他才试探着把她抚上炕。天赐被秀秀异常吓坏了。他再也不敢吭声,更不敢去碰她。他颓唐而懊恼地望着棚顶发呆。

  之后天赐的宝贝就再也没有萌动起来。第二夜洞房他还是没有做成新郎而就在此时的新房外,还有一个人像猫一样躲在窗下。

  今夜的子兰,心情躁动烦乱。她一边拍着怀里的小春枝,一边回味着昨夜的良宵美感。她已寂寞地首了三年寡,昨夜的鱼水之欢,使她沐浴了一场久旱后的甘雨。天赐的手似乎还在她的身体上,像水一样浸润着。

  孩子已睡去,她放下孩子,呆呆地坐了良久,便无奈地和衣倒下。但辗转了很久很久依然没有一丝睡意。她坐起来,鬼使神差地下地走出房门。

  她不知不觉间已悄然来到新房前,她想知道,秀秀今晚会不会让天赐碰。

  她听了好久,屋内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她依然不甘心地蹲了很久,摒声敛气地捕捉着屋内任何一丝声息。

  可这时,她身后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她慌忙躲进房山的墙角处。

  一个高大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前。尽管夜色很浓,可子兰依然能认出这人是陶八爷。

  八爷昨夜暴风骤雨地折腾了一夜,弄惨了秀秀,自己也耗尽了体力。第二天他没露面,在屋里躺倒天黑。

  晚饭的时候,他和秀秀照面,秀秀只低着头,不肯碰八爷的目光。但感觉秀秀已明显变化的行走体态,八爷的心里顷刻又狂潮漫过。

  如愿破了儿媳的桃花体,本该事情已经过去。可八爷一直心潮难平,满脑都是秀秀玉白丰满的身体,耳边是她连连的呻吟声随之,野性的冲动又在无边膨胀晚饭后,他坐在木椅上喝了一阵子茶,便上炕躺下。感觉天赐去入洞房的脚步声,他的心里又翻腾起来。

  天赐娘因近日操神劳累,头一挨枕头便沉沉睡去。

  一种莫名的躁动让他已无法安然躺在炕上。他悄悄爬起来,走出房门。

  八爷在在新房窗下侧耳细听,很久屋内传来秀秀的声音:「你可要轻一点啊!那里面疼得厉害我害怕!昨夜你爹简直就是禽兽」正文 第十三章:两个寡妇儿媳

  第十三章:两个寡妇儿媳

  屋内秀秀的呻吟已停止,一切平静下来。窗外偷听的陶八爷却开始热血沸腾,他当然听不出那是天赐的半途而废,无果而终。他只以为天赐已经如愿以偿了。他百爪挠心般地回到屋里,竟然弄醒天赐娘,拿她当秀秀折腾了一次。

  八爷的身影消失后,子兰才从房山角转出来。她在房山角蹲了足有半个时辰,大气都不敢出,却什么也没听见。八爷走后,她又在窗前逗留了一会,但除了呼吸声已无任何动静。

  她怏怏不快地回到屋内,但依然不能入睡,身子一直扭动到鸡鸣。

  两夜洞房花烛,陶家大院两场闹剧荒诞而神秘地上演着。洞房内外,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悄悄发生。事情本该已告一段落,但有两个人的心绪从此波动起来,像水一样潮起又潮落,又潮起。

  八爷每天望见儿媳秀秀的身姿,心旌总会摇荡一阵子,想抑制也抑制不住。

  子兰与天赐的目光相遇时,她总有波光荡漾,想收敛也难以收敛。

  对於天赐和秀秀而言,本该那夜噩梦之后一切从新开始。但不曾想不幸却是刚刚开始。在整个新婚蜜月里,秀秀就像做了什么病。每当天赐脱光衣服接近她那一刻,她总是发疯似地躲到墙角双手拚命护着那个部位。索性整夜连衣服也不脱。整整一个月天赐也没有沾着她的身体。后来天赐向娘诉苦。陶王氏找到秀秀几番耐心开导后,在一天夜里天赐总算勉勉强强和秀秀圆了房。但以后的每一次都显得别别扭扭,像两个无知觉的殭屍交合在一起。久而久之天赐便索然无味,怨恨丛生。更加回味起和子兰的那一次销魂时刻。但想真正再和子兰有肌肤之亲,也不那么容易了。因为精明的八爷似乎察觉到端倪,时刻目光炯亮地盯着天赐。

  陶八爷势不可挡地破了新儿媳妇的桃花,他深信陶家的男丁从此平安,陶家的家业从此兴旺。他也更加得意自己的雄性勃勃。他心里封自己为「花神」。

  但很快另一块心病又开始隐痛。那就是两个寡妇儿媳的桃花还没有破呢。长期寡居的女人,孤独难耐;家里的男儿都已成年,男女情事很难避免,一旦染指中毒,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天赐和子兰美妙的眼神。

  天赐娶亲不久,陶八爷便把两个寡妇儿媳召集到堂屋,说是研究生死存亡的大事,还莫不如说是给她们下了何去何从的通牒令。

  八爷表示:现在是民国了,妇女也在解放,陶家没有权利留谁在这里死守。谁想改嫁,陶家也不阻拦,但有一点:走时不能带走陶家的一草一木。如果想留在陶家,那以后陶家的家产绝不会少给她半分,但也有一点:留下来就必须按陶家的规矩,先破桃花。

  最后八爷说:「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考虑,然后答覆我。」三天后再聚时,大儿媳妇彩云果断地表明态度。她说:「我今年才二十五 岁,不能在陶家守一辈子寡。我决不贪图陶家的一分财产,我会空着手离开的」二儿媳妇子兰则态度相反,她说:「我愿意留下来,但也不是贪图什么家产。我与大嫂的情况不同,好歹我也有个女儿,生活不是没有依托。我即使走出去,拖儿带女也不见得好过」子兰说话时用眼睛的余光瞟着天赐。天赐也紧张地望着她,唯恐她也宣布离去。[!--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八爷最后拍板说:「那就这样吧。想走的抓紧准备,想留的也赶紧盘算下一步。但去留都是自愿的,以后由不得埋怨和后悔的!」八爷说这话时,箭一样的目光却直射向大儿媳妇彩云。

  彩云蛇咬一般一激灵。眼前惊恐地浮现十几年前那夜的情景:一个男人惨无人道地将大伯李二嘎扔进燃烧的柴房里尽管那人蒙着面,她还是认得出他。

  李彩云是李二嘎弟弟李三愣的女儿。那年李二嘎顷刻间家破人亡,李家的天就塌下来。李三愣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尽管他搬家到三里外的袁家岭,可他依然惶惶不可终日地担心陶八爷不会放过他。於是他千方百计地托人将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了八爷的大儿子陶天生为妻。实际上那时彩云已经和李二嘎的妻侄赵永旭订了终身。李家大难之后,连赵家也受到殃及。一些田地被陶家莫名侵吞,还连连发声不幸。更重要是陶天生对彩云有意。这种情势下,李三愣不顾女儿的感受强行和赵家退了亲事。彩云哭闹了几天,还是身不由己地嫁到了陶家。

  李彩云过门后虽说和陶天生的感情还算不错,但她时刻生活在恐惧和仇恨中。见到八爷脑海中就难免浮现出那夜大伯惨死的情景。身在陶家就像一叶小舟漂泊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总有沉没的预兆。

  陶天生死后,她离开陶家的慾念更与日俱增。在双水镇的庙会上,彩云几次见到赵永旭。得知赵永旭依然没有成亲,彩云的的心思更加波动。几次幽会之后她告诉赵永旭等她--她迟早会离开陶家。但就这样一无所获地离开她何尝甘心。因为陶家的一个秘密被她掌握着。

  彩云嘴上说不谈图陶家的分文财产,可暗地里她还是找到了八爷。

  「也算做了一回陶家媳妇,就这样让我离开你未免不太讲究吧?」彩云对八爷说。

  「你自己想离开躲避破桃花!你还想得到什么?」八爷哼着鼻子。

  「你地下藏着那么多财产,还在乎给我一点点?」八爷惊愕,眼里闪着电光,似乎要把她融化。「你什么意思?」彩云单刀直入:「我知道密道的入口看见你进去过!」八爷在屋地上踱了十多圈,便凶恶地问:「你想怎样?」「我不贪只要你给我九牛一毛,咱们就两来无事,我走我的还是秘密」彩云看着他。

  「那好!一次了结再生枝节可别怪我不客气!」几天以后,彩云便毅然决然地离开陶家。走前全家吃了一顿告别饭。婆母,子兰和天赐都情不自禁地流着泪。彩云也泪光盈盈地说:「咱们这辈子相处在一起,也算有缘。我会记在心里的。分别后也不见得就天南地北,总会有见面的机会!」天赐和子兰一直把彩云送到屯口,才又一次洒泪而别。谁也不会想到,噩运正在等着她。

  彩云走了,子兰却留在陶家。八爷开始盘算破桃花的事儿。

  当天晚上,八爷便和天赐娘商量破桃花的细节。

  天赐娘根本不同意也不理解这件事,便说:「破秀秀倒也罢了。可子兰已不是女儿身,天助都破过了,你还破哪门子桃花!分明是你花心,吃贯了这口食儿!」「你说啥?敢再说一句!」八爷怒吼道。

  她立时垂下头,小声嘟囔道:「既然你想做,还和我商量啥呀!」八爷用鼻子哼着说:「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啊,是有事让你去做!那南方蛮子说,破桃花要见血才灵。你去子兰那里,一边开导开导她,一边问清楚:她身上什么时候来事儿?等月经来的那一夜,就是破桃花的最好时机」「你作孽,你风流,却要我拉这皮条我不去!」她又忍不住斗胆顶了一句。

  「你敢不去!」八爷跳起来,吼道,「我打断你的腿!」确实她不敢不去,而且马上就去了子兰的房里。

  看着婆母吞吞吐吐的为难样子,子兰却很平静。她说:「虽说哪个女人也不愿意这样,可也没办法。我决定留下来,就已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了估摸着再有四五天,我身上就会来的。到时我会告诉你的」天赐到子兰的房里时,子兰特别说起他爹要破她桃花的事儿,问他有没有啥好办法。

  天赐痛苦地摇着头说:「连我自己的媳妇都没有保住,对你我还会有啥办法!」「我是说,你有啥感受?破秀秀时看你很痛苦,这回破我,你也一样痛苦吗?」「嗯,我当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儿」

  「算你有良心。可破了也好,对你有好处」子兰目光闪闪地说。

  「对我有啥好处?」

  「破完就没毒了。等你哪天和秀秀腻了,又来找我时,免得克你!」「那有啥用啊!那夜我已中毒了,说不定哪天就死去了!」「不会的,真情会感动上天的!」子兰握住天赐的手,「何况,我身上的毒早已被你二哥带走了!」「那你还让爹破啥呀?」

  「傻小子,我想不让,可我逃得脱么?」

  第十四章:彩云赴情

  李彩云离开陶家像出笼的鸟儿得到自由。但她没有急於回到娘家,而是心急如焚地飞到初恋情人赵永旭的家里。

  赵永旭的家在二龙山脚下,一个叫哑巴沟的偏僻小山村。

  赵永旭的爹赵千山是李二嘎的小舅子。十多年前李二嘎深陷陶八爷的陷害,遭受灭顶之灾,丢了身家性命,妻子女儿和儿媳妇都被胡子掠上二龙山,从此杳无音讯。

  赵千山唯恐八爷也对他们下此毒手,便悄悄把全家搬到几十里外的二龙山脚下。一则,这里离陶八沟远地处偏僻便於隐居;二则,他总撕心裂肺地想着被胡子掳上山的姐姐一家,也方便进山打听。

  几十年里,赵千山和儿子耗费了钱力和人力,锲而不舍地搜寻着赵千珠她们的下落。终於有了消息。

  赵千珠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媳妇被几个胡子头做了压寨夫人。赵千珠人老珠黄没人稀罕,被囚禁在山上。但也没有闲着,被一些沾不着荤腥的胡子轮番糟蹋着。过着人鬼不如的耻辱生活。

  得到消息的赵家还不如一无所知要好。因为他们根本无力解救亲人,只能望山兴叹,以泪洗面。

  他们对陶八爷的恨已经融入到骨子和血液里。但恨也没用。和陶家制气无异於以卵击石。

  仇恨,恐慌和生活的窘迫,已过多摧残着赵永旭这个二十五 岁的青年。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六年前,和自己两情相悦的未婚妻李彩云又被陶家夺去做了媳妇。赵永旭几乎万念俱灰。

  他以近乎垂暮的灰茫心态拒绝着父母再次为他张罗婚事的举动。他只懂得孝敬父母下地干活。为了生计他充分利用取之不尽的柳树条干起了编筐窝娄的行当。把编好的筐娄挑到十里外的双水镇庙会上卖,几乎成了他生活的主要内容。这样伴着日出日落打发着可悲的时光。[!--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可自从在双水镇庙会上再次见到李彩云,他的心便再次燃起一丝温暖的光亮。李彩云告诉他,离开陶家是迟早的事情。让他耐心等待。

  他相信李彩云不会再忍心骗他。他满怀希望地望穿秋水。

  李彩云果真一身红袄满目春光地婷立在他面前。他像是在梦里,五六年前的一个梦里。

  那是赵李两家解除婚约后的一个夏天的日子。李彩云意外地来到赵家。她是来告别的,说两天以后她就要嫁到陶家了。美丽的双眸中罩着无限的忧愁和依恋。

  「你真的要嫁给陶天助?陶家可是你们李家的仇人啊!」赵永旭痛心疾首。为彩云也为自己。

  「比起生存来,仇恨显得无足轻重古今认贼作父的事情已经不新鲜了!我爹恨不能掏出心来讨好陶家我有啥办法?自古红颜多薄命,下地狱总是女人呀!」彩云痛不欲生,紧紧拉着他的手。

  「彩云,我们私奔吧!逃得远远的」他把她的手攥得生疼。语调急迫。

  「我也想过可做不到啊!你想想,咱们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吗?陶八爷心狠手辣,会给你带来灾祸的!」「我不怕!」他义无反顾地说。

  「我也不怕!可我们家怎么办?我大伯一家已经灭绝了李家就靠我们这一股了!我们不能再出意外了!」彩云掩面而泣,肩头搐动。

  赵永旭全身血管几乎爆裂,神情绝望目色如火。「彩云,你走了,我也活得没有指望我和陶家拼了!我杀了陶八爷和陶天助!」说着便摘下墙上的那杆猎枪。

  彩云夺下猎枪,紧紧搂抱他,哭泣道:「你千万不要冲动啊!你想想,我们都不是为自己活着你的身体是父母给的!你出事儿了你父母怎么办?」「可是彩云,没有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呀!」他悲痛欲绝。

  「你不要太难过了趁我还没有出嫁,今天你就要了我吧!」「彩云」二人忘情拥抱亲吻。

  可好事没有如愿。彩云爹骑着快马赶到,像杀猪一样把彩云强拖到马背上。望着远去的彩云,赵永旭眼前发黑昏倒在地上。

  六年后,彩云又一次鲜活亮丽地站在他面前。他几乎还在梦里。彩云温柔芬芳的身体扑到他怀里,他如梦方醒,搂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赵永旭还是下意识地看着她的身后,唯恐她爹再追上来。

  「这次还是来告别的吗?」他梦呓地问。

  「傻瓜,这次是来投奔你的我已经自由了!你还要我吗?」她娇美地仰起脸。

  「你本来就是我的」

  赵永旭的娘也在一旁欣喜若狂,热泪横流。他爹赵千山却显得无动於衷。他满腹疑虑地问:「陶家真的放你出来,让你改嫁?」「真的,是陶八爷亲口应诺的还有休书呢!」彩云满心欢喜地说。

  「我看没有那么那么简单!」赵千山忧心忡忡。他捻了一锅烟,喷云吐雾。眼前烟雾缭绕,脑际的噩梦也在升腾着:那夜姐姐家的火光;姐夫烧焦的屍体;外甥血迹斑斑的死相还有姐姐和外甥女们在二龙山上生不如死的屈辱境地。想到这些,赵千山全身战栗着。陶八爷简直就是恶魔。彩云是李二嘎的侄女,陶八爷会这样轻松放过她?随意让她改嫁?

  赵千山斜眼看着李彩云,心里忐忑忧虑:不知是福还是祸!「你爹他啥想法?」赵千山不动声色地问。

  「我我还没回家呢!」彩云嗫嚅着,显得局促。

  「哦?」赵千山惊愕不已。刚想说话,永旭娘却先开口:「彩云,你先来我家啥打算?不走了?」「我想住几天再回我家」她脸红红的,低着头。但忍不住偷看赵永旭。赵永旭简直欣喜若狂。

  两位老人都不吭声。赵永旭却过来拉她的玉手,说:「你就别回去了!」无论老人心里怎样不落体,但还是心疼儿子。晚上娘为他们收拾了西屋的房间。看样子彩云是有备而来,是来和永旭圆房的。尽管名不正言不顺,但久旱甘雨谁忍心拆散?

  况且她也被彩云的真情和勇气所感动。女子做到这份上也难得了!

  第十五章:消魂三夜

  夏末的山村显得清凉而死寂。唯有二龙山呼啸的夜风夹杂着糁人的狼嚎与山村零星犬吠交织在一起,泯灭了所有的声息。

  但这样的夜晚对於一对有情人来说,却是良辰美景,春宵一刻。

  彩云虽说做了六年的陶家媳妇,可与陶天助的夫妻生活却只有一个多月。而且陶天助那时就隐现着某种病态,彼此的房事也只有那么草草的十几次。陶天助只勉强破了她的处汝身,却没有哪一次真正深入过。彩云没有体味到做女人的那份快乐。实际上她的女儿身没有多大的变化。芳草凄凄之处依然是那片春光春水。

  今夜两情相悦,如鱼得水。情潮一浪接一浪涌动,淹没了世间所有的忧愁和烦恼,唯有无边的快感无边漫延着感受彩云似水柔情,娇美玉滑的身体,赵永旭处男的雄浑发挥得淋漓尽致。温暖,润滑欲仙的快慰伴着声声燕语娇吟,赵永旭飘飘进入了神仙境地。

  「彩云,有这一次我死都知足了!」

  「咋会是这一次呢?以后我们就经常这样了!」「你真的不走了吗?啊我怕怕你真像云一样溜走啊!」「不走了不走了!就这样陪着你我们相拥着到老」「这六年多我多少次梦见你就在我的怀里,可梦醒了又不见了你!」「这次不是梦了,你可要抱住我不放手啊!我快乐死了疼也快乐呀!」青春蓬勃,一夜几次翻云覆雨。鸡鸣时刻二人才相拥睡去。梦里依旧缠绵。

  彩云还是起的很早帮永旭娘做饭。赵永旭则还香香地酣睡在炕上。永旭娘瞟着彩云步态松散,体态倦庸,而脸上却像一朵花,心里也漫过一丝莫名的慰藉。她提醒彩云:要尽早和父母商量好,早一些明媒正娶才是根本。彩云「嗯嗯」答应着。但心里却不想马上离开赵家。

  早饭后赵千山去田里察看庄稼,娘也去山下给猪挖野菜。家里只剩彩云和赵永旭。想到昨晚的事儿,彩云不觉脸红,但心里却是甜美快慰。她把绾了六年的发髻打开,让一头秀发瀑布一样披下来。然后对这镜子编辫子。她怡然地思起了曾经的少女时光。那时她每天就这样编着辫子。

  赵永旭痴迷地看着她美妙的姿态,笑道:「怎么又想起编辫子了?」彩云娇嗔地回瞪了他一眼,说:「我现在既不是陶家媳妇,也没做你赵家的媳妇我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当然要疏辫子了!」「嗯!你还是个处汝呢!」赵永旭嬉笑道。[!--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就是!就是!气死你!」彩云面色飞扬,含羞带娇。

  看着她花一般的神韵,赵永旭忍不住从背后抱住她,手便情不自制地伸进她的衣襟里。

  彩云只顾编着辫子,任凭他手在体内放肆。嘴上却娇怪道:「昨晚没累好你?真看不出你老实巴交的还挺色!」「彩云我离不开呀!」他呼吸急促。

  「那就成天抱着我吧!哈哈!」

  「彩云我怕再失去你!」赵永旭的声音颤抖。更加抱紧她。

  彩云回头那一刻看到他的眼睛正湿润着。她将面颊贴到他的腮边,呢喃着说:「哥我这不在你怀里吗?还怕什么呀!」「我担心陶八爷不会放过你」

  「是他撵我出来的我离开陶家也省得分陶家的财产,他巴不得呢!」彩云嘴上安慰他,可心里也蒙着不安的阴影。那天,八爷的目光里闪着的阴森的杀气总让她不寒而栗。

  「你爹他要是不同意我们也难成啊!」他像个孩子般忐忑不安。

  「我爹咋会不同意呢?当初我们订亲不就是我爹同意的吗!哥你不要总往坏处想啊,老天爷不会对我们那样不公平的」彩云用嘴唇堵住了他还想说话的嘴。二人热烈亲吻。

  「我们说点高兴的事好吗?」过了一会,彩云又像哄孩子一般哄着他。

  「嗯!你说吧!」赵永旭的情绪顿然明朗。他迷恋地望着她。

  「你昨晚最后那次咋弄得蔫退了嘻嘻!」彩云面似红霞。

  「干碗儿了呗你数过吗?一夜几次」

  「还说呢人家都受不了」

  彩云在赵家住了三夜。二人度过了最难忘的消魂时光。彩云知道这样也不是长久,便决议要回家。和爹娘商量好了,名正言顺嫁过来才是稳妥之计。赵千山夫妇也正是此意。只是赵永旭恋恋不舍,但想到彩云不久就要嫁过来,也就释然了。

  赵永旭赶着自家的马车把彩云送过了双水镇,离袁家岭也就几里路,他才把车停下来。

  彩云拎着包裹从车上下来,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说:「回去吧,听我的好消息!」便迈步上路。

  赵永旭扔下赶车的鞭子,又猛地追赶抱住她。「彩云你会不会又一去不返了?」他声音嘶哑。

  「不会的你开开心心地等着等我做你的新娘!」彩云埋在他的怀里轻轻说。

  他不情愿地放开手,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远去。

  很远了,彩云回头时,他依然抱着大鞭伫立在原地。彩云向他挥挥手,眼中噙满滚烫的泪水。

  李彩云满怀希望地回到家里。可迎接她的却是当头一棒。李二愣听说女儿离开了陶家还要改嫁,顿时暴跳如雷。他把彩云的包裹猛地扔出门外,吼道:「赶紧给我回陶家去!别惹我打断你的腿!」

第十六章:兽性爹

  李三愣是个贪婪阴险的土地主。他的人生哲学是:利益至上,为我所用。他的家业不大不小,比起陶八爷和隋怀亮相差甚远,可在犬牙山一带也算头脸鲜明。他的祖上是本地最大的财主。但李三愣却遗憾得要死--祖上的财产他只得到九牛一毛。李家地下室是个宝藏,人们都在传说。当年他和大哥李二嘎为了争夺这份财产,曾经明争暗斗了几十年,可最终还是落到大哥手里。他爹奄奄一息那一刻,还是大哥李二嘎技高一筹,弄到了地下室的图谱和开启的钥匙。为此李三愣抓心挠肝了这些年。

  做梦也没有想到,这笔梦寐以求的家财竟然一夜之间被陶八爷侵吞。李二嘎英雄难过美人关,李家地下室的秘密竟然唯有小妾春桃知道。春桃把身体和秘密统统交给了陶八爷。

  李二嘎惨遭横祸之后,李三愣心里在流血。并不是因为大哥一家的悲惨,而是痛心李家的财产轻而易举地落到陶家。他彻夜难眠地想着这份财产。

  李二嘎出事儿以后,为防备陶八爷的暗算把家搬到了很远的狐狸洞沟屯。但他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放弃对陶家的觊觎。看着彩云发落成大姑娘后他终於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打算把自己如花似玉的三闺女彩云嫁到陶家去。恰巧那年八爷的大儿子陶天助张罗订婚。

  李三愣托了巧嘴黄卖兰去陶家给女儿提亲。黄卖兰回来泼了一盆冷水:陶八爷不同意。李三愣当然知道陶八爷为啥不同意:仇人的闺女不放心。

  李三愣并不甘心。他千方百计安排彩云和陶天助见了面。陶天助一见彩云眼睛都直了:没见过这般仙女似的姑娘。陶天助从此得了相思病,茶饭不思折磨得只剩一副骨架。八爷熬不住了,竟然主动找到黄媒婆来李家提亲。天干倒转,李三愣心里别提多得意。还假惺惺地犹豫了几天,才装作勉强的样子回复了陶家。

  仅三天的时间,李三愣就乾净利落地退了和赵家的婚事。李彩云当头一棒,她哭闹寻死上吊但都无济於事。最终还是被生硬地抬到了陶家。李三愣软硬兼施地交代给彩云一个神秘的使命:想方设法弄到陶家地下室的图谱和钥匙。尽管有些痴人说梦但他还是希望满怀。

  眼下彩云竟然一无所获地离开陶家,李三愣如意算盘落空,他无法忍受。他骂了一阵子便气急败坏地把女儿的衣物扔到外面。

  彩云的后娘刘香兰不仅不来劝阻反倒火上浇油,说这是败坏门风。李三愣更加暴跳如雷。

  可怜的彩云泪雨滂沱地央求爹说:「爹我今年才二十五 岁,你就忍心女儿在陶家守活寡吗?」「只要你弄到地下室的图谱和钥匙爹就接你回来!」李三愣缓和语气说。

  「陶八爷比猴都精他咋会让我知道秘密呢?」彩云看着爹鬼迷心窍的样子,简直昏天黑地。

  「只要你不离开陶家总会有办法的还是回去吧!啊?好女儿,李家的财产就这样丢失了,你甘心吗?」李三愣开始了软磨。

  「爹,你咋这么糊涂啊!就算知道了地下室的位置,也弄到了钥匙,那也没办法取出来呀!那是人家陶家的院子」「这就不用你管了!爹自有办法!你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弄清地下室的入口,想法弄到地下室的钥匙,再复制一个就行了!再者说了,就算咱无法取出,可只要你知道了地下室的秘密,等陶八爷死了你也有权利名正言顺地分那些财产啊!」「爹我做不到我也想不出啥办法!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呀!爹!」彩云声音哽咽说。

  「彩云,这就由不得你了!赶紧回陶家去!晚了就来不及了!」李三愣再一次瞪起眼睛。[!--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彩云掏出陶八爷打发她的那张银票,交给爹说:「这是陶家给的三千块大洋女儿也没有白在陶家一回,你就别再想入非非了!爹!」李三愣接到手里眼睛亮光一闪,死盯了那张纸好一阵子,便又拍到炕上说:「傻丫头,这点钱还不够陶家手丫子流出来的呢,你咋就知足了,啊?听爹的话快回去吧!」「爹告诉你吧,陶家我没法再呆下去了!」彩云悲苦万状地说。

  「咋就呆不下去了?」李三愣紧逼着女儿。「在陶家吃香喝辣,穿绸裹缎的-「爹,你没听说陶家的桃花难吗?」

  「听说了,可你男人早已经死了,还会应验到你身上不成?」他不以为然地说。

  「陶家的媳妇是要被公爹破桃花的」

  「破什么桃花?」李三愣不解。

  「就是过门的媳妇第一夜要公爹来入洞房糟蹋!」「啊!这有啥?你又不是新过门的媳妇你怕啥?」「不仅仅是新儿媳妇,像我们这样的也要破,只要不改嫁还留在陶家就逃脱不掉呀!」李三愣背着手转悠了几圈,眼睛突然放出亮光来。说道:「丫头,这是好事儿啊!你也正好接近陶八爷,凭女人的本事还怕套不出陶家的秘密来?」彩云顿觉眼前发黑几乎晕倒在地。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还是自己的爹吗?她模模糊糊地闪现着李三愣的影子。

  半天她才说出话来:「爹你咋能说这话?媳妇被公爹掏扒了还咋有脸活呀!」「他陶八爷是有脸面的主他都不怕寒碜你怕啥?再者说了,这事古来就有杨贵妃还是是唐玄宗的儿媳妇,不也做了他的贵妃谁说啥了?丫头,陶八爷经常亲近你才好呢!那样」彩云耳边炸雷一般响着,轰的她几乎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见那张最冷酷地张合着。

  彩云见爹冷酷无情只顾他自己的疯狂算盘,她彻底绝望了。她擦着狼藉的眼泪抬起头,说:「爹,我无论如何不能再回陶家了。我已经答应嫁给赵永旭了过两天他就来娶我!」「啊?」李三愣张大嘴巴,「你啥时候又见到他了?」「我也不隐瞒了我从陶家出来就去了赵家而且我们已经同房了!」彩云破釜沉舟地摊了牌。

  李三愣的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他半天僵在那里。

  后娘刘香兰却啧着嘴说:「我说这是败坏李家的门风吧咋样?都跟人家睡上了才回来告诉你!」李三愣终於发作出来,一巴掌打在彩云的脸上,骂道:「不要脸!你休想嫁到赵家痛快给我滚到陶家去!」彩云嘴角流出鲜血,她懵懂地看着爹,一字一顿地说:「你打死我也不会再回陶家了!」李三愣怒目而视,道:「那好,明天我就捆着你回陶家看谁厉害!」彩云趴在炕上哭的昏天黑地。但没人管她。刘香兰一扭一扭地出了屋。李三愣托着下巴思忖着怎样把彩云送回陶家去。

  彩云凄凄惨惨地哭了整下午便不再哭了。她心里冒出一个最后一搏的想法:晚上逃跑。

  第十七章:又回陶家俱

  彩云在孤苦无援的时候便悲戚地想起死去的亲娘。娘得肺痨死去那年她才十二 岁。她清晰地记得娘咽气的时候,爹还在孙家庄和孙大有的媳妇刘香兰鬼混。娘拉着两个姐姐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娘想最后一眼看看爹说几句话,可爹不再身边。派人把爹叫回来时,娘已经归天,爹没有掉一滴眼泪。那一刻彩云的心里便留下那抹挥之不去的阴影。

  娘刚死没几天,爹就迫不及待地把刘香兰娶过来。后娘对她狠心,非打即骂她的泪水流成河。但爹那时还袒护她。她相信虎毒不食子,她毕竟是爹的骨肉。爹硬把她嫁到陶家时,她恨爹。但亲情骨肉的情分没有让这种恨刻骨铭心。她理解爹不过自私而已。

  眼下她对爹彻底失望了。爹简直就是兽心。完全没有骨肉之情,连她的死活都不顾。她后悔六年前没有和赵永旭私奔。那时她还在为爹着想,怕自己跑了陶家会加害爹。自己很傻呀。爹都不念及亲情自己还有何难以割舍呢。那时和赵永旭私奔了,也不会有今日之忧了。

  彩云此刻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和赵永旭私奔了。

  天黑的时候,彩云转变了态度。她对爹说愿意回到陶家去。爹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说:「这就好!回陶家绝没有坏处。」装作想开了,晚饭她也强忍着吃了。夜晚她说要去西屋和弟弟一起睡,爹却非要她和爹娘一起睡在上房。彩云看得出爹是怕她逃跑。爹狡猾得很。她也无可奈何,只好找机会掏跑了。她不相信爹会一夜不睡。

  彩云先躺在炕梢装着睡去。李三愣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便和刘香兰不管不顾地滚在一起。

  这对男女根本不把炕梢的彩云放在眼里,尽情大起大落地翻云覆雨。刘香兰的「哎呦哎呦」的浪叫声和爹的冲刺的沉重呼吸,搅得彩云脸红心跳。她更加感受到爹的禽兽不如。逃跑的慾望像火一样烧着她。

  她紧张地闭着眼睛等待炕头的事情尽快结束。但她越是着急,那边的情事越是久久恋战。足有半个时辰李三愣才从刘香兰身上滚落下来。

  终於炕头二人的呼吸声响起来。彩云还是没有敢动作。她又耐心等了一阵子,感觉他们已经睡熟。

  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心狂跳着。她已经顾不上拿什么东西便大气不敢出地溜出房门。

  大门紧锁i着。她唯有翻墙跳出院外。

  尽管她小心翼翼地迈步,可犬吠声还是响成一片。她胆战心惊手脚冒冷汗。出来屯子她才敢加快脚步。

  黑沉沉的夜幕,晚秋的冷风向刀一样刻着她。但她全然不顾一门心思快步跑着。幸好她还记得去哑巴沟的道路。

  足足奔了一个时辰她已热汗淋漓。她喘息着放慢了脚步。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以为逃跑成功了。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踢踢塔塔的马蹄声。回头看时两个骑马的人手里举着火把已到了近前。她刚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李三愣嘴里骂骂咧咧地吩咐家丁把彩云硬拖上马背。

  那一刻李彩云彻底绝望了。她挣扎着想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摔死。但那个家丁把她拖得紧紧的。

  天刚亮,彩云就被捆绑着塞进一辆马车里。她眼前一片漆黑,感觉世界末日来临了。她哭喊着却无人顾及。

  几天前她满怀希望地离开陶家,奔赴自由的生活。可几天后她却被亲爹抓猪一样又送回到这个大院。

  陶八爷颇感意外。他目光炯亮地看着被捆绑的彩云,眼角动了动。转头对着满脸献媚的李三愣。「你这是何意?」李三愣弯腰拱手道:「亲家,我李家不允许有这样败坏家风的事情……」「此话怎讲?」八爷不露声色。[!--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一女不嫁二夫……彩云生是陶家人,死是陶家鬼……今天我把女儿送回来了!」「你这话也不对!」八爷慢吞吞开口,「我陶八不是不开明的人,现在是民国了,妇女解放…改嫁也是正常……是我答应彩云离开陶家的,我没有强迫谁死守在陶家……」八爷嘴上这样说,却偷瞟着彩云,心里想:你回来还有一条生路,走了就死定了!

  李三愣急忙说:「话是这样说,可陶家对她不薄……哪里还能遇上这样的人家?送回来也是为了她好!亲家,她还是你陶家的儿媳妇!」「既然你送回来了,我也不多说了。但有一样你要知道:留在陶家就得按陶家的规矩办:必须得破桃花!你晓得吗?」八爷对李三愣说,眼睛却看着彩云。

  「亲家,这我知道……我没啥说的,就按陶家的规矩办!」李三愣忙不迭应承。

  「人是送回来了,可她要是再跑了该咋办?你不会拿我们陶家试问吧?」八爷狡黠地看着李三愣。

  「那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死活都是你们陶家的人,能不能管住她是你们陶家的事情……怎样去管她也是陶家的事,我绝不姑息!」「嗯,有你这话我也有底了。我已经放她走了,是你又送回来的。日后她在想逃跑就不允许了。到那时倘若我打断她的腿,你可别怪我手狠了!」八爷说着目光直射着彩云。

  彩云全身颤抖,眼角的泪依然流着。

  L李三愣心领神会地应道:「那是呀,你们陶家自己的事情,我不会插手的……」「只是丑话说道前面……可话又说回来,我陶八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他再次斜睨彩云,「只要安安心心在陶家,我决不会亏待谁的。将来的财产更不会偏向那一股……」「那是一定的!八爷的讲究水人不知啊!」李三愣连声附和。

  望着爹离开陶家的背影,彩云的心凄凉绝望到极点。就像弃置在孤岛上的人看着一艘船无视她远去。

  彩云被解开绑绳又送回她原先的房里。八爷派专人看管,不许她走出陶家大院半步。

  陶王氏先来安慰她好久。之后秀秀,子兰,天赐和陶家的小少爷们都先后来看望她。免不了关心慰藉一番。但她很少言语,目光呆滞,满脑子都是赵永旭在焦急等待她的神情。

  子兰来时,彩云有一次泪流满面。子兰坐了很久,最后说:「你也不要太伤感,就当几天前你没有离开陶家……假如老爷子没有放咱们走的话,那你不也还是没有离开陶家吗?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还好咱两个也算个伴儿!」八爷回到房里,一边喝茶一边想起去而复返的彩云,心里难免得意。想到先前她被捆绑时更加凹凸起伏的身体,他心里波波荡荡。什么时候破她的桃花?他心里盘算着。先不急,既然在陶家大院,就是煮熟的鸭子想飞也飞不了。

  眼下之计是先破子兰的桃花。陶王氏回来说子兰再有四五天身上就会来事儿。八爷提前想入非非。

  第十八章:同床异梦

  古往今来,男欢女爱是生命最浪漫的感受;人们乐此不疲地陶醉在那美妙快乐的感觉中。闺阁之情,床帏之欲,本该温婉遣倦,缠绵悱恻;无论帝王之身还是平民之体,都难逃男女情事的纠葛和奔赴。

  但对十八 岁的秀秀来说,那一切却没经历任何快乐的感受。公爹的大破桃花,不仅摧残了她含苞待放的身体,更给她心灵蒙上了挥之不去的阴影。那一夜的噩梦总让她心惊胆战,身体隐隐作痛。

  幸好,陶天赐是个温柔的情种,并没有像八爷那样野性下去。

  新婚之夜,天赐无法进入属於自己的洞房,却鬼使神差地入了二嫂的闺房。子兰让他第一次做了男人,也言传身教地指点了他怎样去做情色中的男人。

  在子兰身上,天赐第一次感受到了女人的醉人韵味;第一次沐浴了女人的柔情似水。或许子兰开启了处男的情怀,那一刻无以比拟,无人取代。

  秀秀是他真正的新娘子。可婚后一个月之后他才真正沾了秀秀的身体。而且像哄孩子一样完成了那一切。望着秀秀惊恐万状的眼睛,他顿觉索然无味。但他似乎没有灰心,依然不倦地尝试着。就像教会一个懵懂的孩子怎样走路。

  他希望秀秀也是子兰那般的识情女子。像子兰一样温柔妩媚。

  每夜交合,面对秀秀的的花颜玉体,天赐以手掌和温唇,像春风般拂过。消魂时刻,他也希望秀秀如他那般消魂。

  秀秀的恐惧感慢慢消失。但她心隅的坚冰并未因此而融化。十八岁,一个矜持而个性十足的纯情女孩,心灵所属总固执地占据着她的情感;她厌恶用自己的身体去迎合男人的慾望。她心灵的所属已经被那个夜晚摧残得支离破碎。

  面对天赐天赐温抚之后的无限激情,她很难燃起同样的情怀。她只懂得默默无声地完成着女人该做的那件事儿。那只是一种被动的侵占。

  有时激情过后,天赐依然扒在她身上揉摸,她便平淡厌恶地问一句:「完没完事儿呢?」这时,天赐会扫兴地滚下身去。

  在天赐的感觉中,秀秀就像一潭刚刚融化的湖水,虽不冰冷,却也全无温暖;虽然流动却没有浪花翻过。

  这时,天赐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二嫂子兰。扒在子兰身上,就像遨游在伏天暴涨的河水里,温暖而激荡,酥麻而快慰。那是男人最豪爽的感觉,仅那一次就让他回味无穷;那是一个少男最真实的感受其实,在秀秀心里总在默念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王合。

  无论是百无聊赖的闲暇时光,还是被天赐压在身下的那一刻,脑海里都难以驱逐地显映王合那哀怨而情真意切的目光。那些历历往事,总像云烟一样无限缭绕着,挥之不去,驱之不散那是她生命中最真,最纯最温暖的情感圣地尽管她知道那一切都已成一去不返的过往,眼下连思念的全力也不复存在了,但她总在力图把这无奈的思念化作浓浓的祝福,默默祈祷王合哥日子过得好,娶上一个逞心如意的媳妇远离了自己苦涩而温暖的家,远离了带有躁动初恋的少女时光,猛然间就坠入到这无比陌生的地方。一个蠕动在自己身上的陌生男人,一个像囚笼一样的陌生房间;她的心就像一叶孤舟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漂泊,浮沉天赐完事后的沉沉鼾声,几乎让她无法忍受。能让她逐渐入睡的,也只有那些温暖而清新的往事。

  但有时往事进入梦境,却是以噩梦的色彩出现。

  朦胧间,新房的两支大蜡烛的火光,像两片金色的舌头,无限夸张地伸缩舒展,显现着诡异的形状。[!--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八爷狰狞着面孔,指着她赤条的下身,叫着:「你不是处汝,你犯桃花!犯桃花!」天赐也在一旁帮腔:「她不是处汝,她犯桃花!快把她退回去!」秀秀羞愧难当,慌乱地用手遮着下身

  后来,她也像大嫂彩云一样,离开了陶家。但没有一个人送她。陶家人都在院子里狂欢乱舞。

  离开陶家她感到无限欣喜。她恍恍惚惚来到王合家。王合家院子里满是红男绿女,如同是办喜事。王合对她视而不见。她上前兴奋地说:「王和哥,这回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永远也不分离!」王合依然不搭理她,只顾被红男绿女簇拥着,向屋里走去。那屋子像是新房的装饰。

  秀秀情急,抓住王合的手,拉着他就向远处跑去。那群红男绿女喊叫着在后面追赶。

  她拉着王合一直跑上了犬牙山。但到了山顶时,猛回头却不见了王合。正焦急时,见王合却站在对面的那座犬牙状的山峰上。两山之间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山谷间白雾弥漫。

  「快过来呀,王合哥!」她急急地叫着他。

  王合踏着白雾向自己这座山峰奔来,可忽然间却向谷底坠去。她伸手去拉他却怎样也够不着。眼见着王合向下坠去,坠去。她拚命地呼喊:「王和哥!王和哥!」秀秀被吓醒了。天赐也被她的喊叫惊醒了。

  「你在喊谁?王和哥?你梦见了他!」天赐酸溜溜地问。

  第十九章:迟迟不见红的桃花

  秀秀坐起来,双手抱膝卷曲着身体,正惊魂未定。难道王合哥会出事吗?她心里狂跳不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还在朝思暮想那个王合呢!」天赐也坐起身,眼睛火辣辣的。

  「难道做梦的全力也没有了吗?你管得真宽啊!」秀秀歪头看着他。眼睛里也是火。

  「怪不得你整天对我不冷不热的,原来你心不在我这里呀!」天赐猛地把被子掀得老高。

  「我人不是在你们陶家吗!整个身体都交给了你们父子,还不够吗?」秀秀无限恼怒。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陶家的媳妇。这样不安分,还想以后好好过么?」「我怎么不安分了?一个女人该做的我都做了。哪夜没让你做呀!一个媳妇该尽的我也尽了,你说我那点不安分了?」「我问你,」天赐激动着声音打颤,「你在嫁过来之前,是不是已经和王合那个了?」「哪个了?我是不是处汝,你问你爹去呀!他最清楚!你是不知道了」无限的仇恨已经化作锋利的刀子。

  「你咋总是提起这事呢,也不觉得羞耻!」天赐尴尬而无奈地又躺下来,喘着粗气。

  「掉进你们陶家的淫窝里,我还羞得过来吗!」这一夜,秀秀和天赐吵得很凶。一连三天,彼此都没有搭理谁。

  天赐郁闷之极,便来到二嫂子兰的房里,像孩子一样诉说着心里的憋闷和委屈。

  子兰也像母亲对待孩子一样,抚摸着他的头无限柔情地安慰他。

  「其实,你也没必要去过分在意。」子兰说,「每一个女人都会有自己的梦。这个梦藏在心灵的角落里,就像寂寞时一株清新的风景。」「你也有这样一个梦吗?」天赐问。

  「曾经有过,但现在没有了。梦就像花一样,会随着另一个季节的到来而凋落!」「你们女人真是很难琢磨。一会儿阴一会儿晴,一会儿喜一会儿忧的」天赐的眼睛不停地搜索着。

  「所以说,你们男人很难真正理解女人的心思呀!」「二嫂,你说秀秀她能不能就这样心里想着别的男人,和我同床异梦地过一辈子?」「差不多是这样吧。你可以占有她的身体,却不能占有她的心灵。我看得出,秀秀是个心思很重的女孩子!」「那我该咋办呢?」

  「这也不影响你们做夫妻呀。无论她心里想着谁,毕竟每夜是你身下的女人啊!」「可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呢?别扭死了!」

  「如果想让心里上平衡,也有办法」子兰神秘地说。

  「啥办法?」天赐天真地望着她。

  「你在心里也去装着另外的女人啊!那样彼此就扯平了!」「嗯,好办法!可我去哪找另外的女人?」

  「哈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天赐顿时涨红着脸,低下头。子兰看着这个单纯腼腆的男人,心里越发情潮涌动。她抓住他的手抚摸着,柔声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像大嫂那样离开陶家么?其实我也只有二十二 岁呀。凭我的模样到哪也不愁找个男人!」「嫂子,我那几天也提心吊胆,生怕你也像大嫂一样离开呀!」子兰身上的气息又让他进入飘渺的梦里。

  「算你有良心。有你这句话,我狠心留下来也算值了!你知道吗?每当想起我们经历的那个美妙的夜晚,我的心就温暖得像一团火,就觉得离不开陶家,离不开你」子兰的双唇像吐珠子一般。

  「可是嫂子,我们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我也不想要啥结果呀。只要能生活在一个院子里,朝夕相处就知足了!」「嫂子,我知道在这个家里,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时刻记着呢!可在爹的眼皮底下,一切都要小心」「胆小鬼你爹这几天正盯着你大嫂呢!咱们那夜又没露啥马脚你怕啥?」子兰大胆地拉着天赐的手。

  「二嫂我不明白为啥大嫂她爹非得把她送回陶家?」天赐被她摸索得痒痒的,但大白天他又不敢亲近,便转移话题。

  「不知道或许惧怕你爹呗!我感觉你爹放你大嫂出去不像真心的」想到彩云,子兰也伤感万分,为了同是女人而悲哀。

  「你说大嫂回来爹还会破她的桃花吗?」天赐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子兰面前他总是这样。

  「你傻呀!你说你爹会放过她?」

  「那会是先破你还是先破她?」

  「去你的我哪知道你爹想什么!反正你爹总派你娘来问我身上来没来呢!」子兰红着脸。

  「来没来什么?」天赐嬉笑着故意问。

  子兰猛地捶他一拳,不高兴地说:「你还有心思闲扯?看来你无动於衷啊没良心的东西!」想到即将被八爷破桃花,子兰的心里又翻腾起来。她语调伤感地说:「要想在陶家生存下去,真是不容易,还要经受你爹的掏扒你们陶家的淫乱真是千古奇闻啊」天赐痛苦万状地低下头,无奈地叹着气。

  七天过去了,八爷依然没有等来子兰身上来事儿的消息。他显得很焦急,便对天赐娘说:「你去看看她,到底怎么回事?可别错过了破桃花的时机!」天赐娘十分不情愿,却又不敢顶嘴,只是婉转解释说:「准是她身上还没来呢。女人这事儿也不是那么准时的。你急啥呀!」「让你去,就快去,废啥话呀!」八爷瞪着眼睛。[!--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天赐娘只好照吩咐去了子兰房里。子兰告诉婆母:不知怎么回事,这个月都过了四五天了,还没来。自己也奇怪。再等等看吧。

  又过了四五天,还没听到子兰的任何消息,八爷有些坐不住炕。他暗自思忖着:是不是她们婆媳串通起来,抗拒或拖延这件事。

  八爷苦思良久,决定亲自去问个究竟。

  见到儿媳,八爷转弯抹角地说明:桃花注定要破,躲也躲不开。事情宜早不宜迟。

  子兰看出八爷是在怀疑自己,便涨红着脸说:「我既然决定留下来,就已有了心里准备。只是确实身上没来,您要是信不实,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

第二十章:子兰的意外怀孕(1)

  子兰犹犹豫豫地解着腰带,她没有想到八爷竟真的要查看。她面色涨得像一张大红纸。最后她只好咬咬牙,把下身所有的遮盖都褪下来。她仰躺在炕上,张开双腿任凭八爷的检查。

  八爷用炯亮的目光射到那个部位,草丛深处果真不见有一丝红痕。他抑制住瞬间掠过的冲动,便摆了摆手示意她穿上裤子。

  子兰提上裤子那一刻,心里暗自骂着:「分明是老色狼,还说破什么桃花」「为什么会身上不来,难道有病?」八爷察言观色地问。

  「我也不知道啊!要是来了我会通知你的我没想躲避呀!」子兰小声说。

  「嗯,躲也躲不过去的」八爷说着便无奈地离去了。

  迟迟身上不见红,子兰心里更焦急万分。她倒不是为了破不破桃花的事着急,而是怀着一种不安的预感。

  接下来的一些日子,她果然有了身体上的反映。她感觉胃里总在翻腾,时常恶心欲吐。随之更加明显:想吃一些酸辣的食物。

  当她完全确定了自己已经怀孕了的那一刻,她的头在轰然作响,心里惊恐万状。命运真是太残酷了,让这样的捉弄降临到自己身上。这怎么会可能呢?天赐的那一夜春雨,竟然让自己怀了种,发了牙。一个寡妇怀了孩子,该咋向陶家交代呀!

  子兰整日神情恍惚,心里空茫一片。她力图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躲避着别人的目光。但她也知道,纸里是包不住火的,事情迟早会暴露的。在那个年代,想把肚子里的孩子处理掉,是根本难以做到的事。她的精神几乎到来绝望崩溃的边缘。

  最后她还是向天赐说明了这意想不到的一切。天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撞得晕头转向。

  「嫂子这有可能吗?我们只做了一次呀!能有这巧事么?啊?」天赐不断地晃动着她的手。

  「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子兰茫然地说,「可我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我怀过孩子,我清楚这感觉」「一次就能怀上孩子?这也太」天赐不知所措,显得语无伦次。

  「这有啥奇怪呀。古往今来,一次就怀孩子的事太多了你不懂我们做那天,我身上刚刚利索正是怀胎的好时候」「既然你知道,那为啥还让我做呀?」天赐埋怨道。

  「男女之间的事儿,哪有那么冷静啊!我当时哪还顾得上想那么多呀!」「嫂子,我问你一句:那夜你是真的为了我,还是你想做那事儿?」「都有了。我也想为你释放痛苦,也是很喜欢你呀!知道吗?你在我心中几乎成了我在陶家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你为啥不早说啊。你早说了,我就不娶秀秀了,就把你娶了算了!说实话,我也喜欢你你知道疼我」「你在说傻话呀!这事有可能么?一切都不由你说得算。在这个家里,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你爹手里」「都知道没有啥结果,那我们当初就不该做那事了」天赐惶恐地揪扯着自己的头发。

  「世间最难以说得清的就是男女之间的情事,哪有什么该与不该的既然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子兰喃喃地说,似乎置身在梦里一般。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这简直是祸从天降啊」天赐又抓住她的手,如同一个六神无主的孩子,渴望大人的帮助一般。

  「是啊,我们该想想怎么办了」

  天赐显得坐卧不安,他几乎想不出好的办法来安置这件事。事到如今,子兰却开始冷静下来。她用黑葡萄般水润的明眸望着天赐,说:「天赐,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不想让我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天赐犹豫了片刻,说:「想啊,当然想了。连小春枝我都那么喜欢,离不开,何况是我自己孩子呢!说实在的,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心里很舒服,很温暖可就是不知道这件事如何收场啊!」「嗯,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子兰舒了一口气,说。

  「你有办法?」

  「办法还没想好,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算到了最坏的地步--我被撵出陶家,我也要保住咱们的孩子!这是你给我的力量!」「我绝不会让你离开陶家的没有你,这个家也就没啥意思了!」天赐望着她,眼中滚着泪水。

  「事情怎样的结局,就不是你我能左右得了的啦看你爹怎样处置我了!」「我倒有个办法」天赐苦思冥想着。

  「说说看!」

  「你就说你身上来了,让我爹破了桃花」

  「你爹会相信?他眼睛瞪得溜圆,看得可仔细了!」「想办法糊弄他呗」

  「就算这一关混过去又能怎样?我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还能瞒多久呢!」「只要他破了你,就说这孩子是他的,那样不就没事了反正破桃花这一关是迟早逃不过的呀!」「天赐,你真是没长大呀,还说孩子话呢!你爹他比猴都精,他那么好糊弄?我现在已经怀上快一个月了,他会计算日期的。这种事儿是唬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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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fly]请不要吝啬你手中的“顶”,你们的“顶”是我发帖的最大动力[/fly]第二十一章:怀孕之后(1)

  是啊,爹是那么好唬的吗?赫赫有名的陶八爷,拔根眼睛毛都是空的。天赐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但他实在无计可施了,便横下一条心说:「那我们也只好豁出去了!」「嗯,隐瞒不是办法,要尽快了结大不了我被撵出陶家!」说话间,她捕捉着天赐的表情。

  「你不要担心啊,一切责任我都兜着!」天赐慷慨地说,「我就说是那夜我强暴了你,你是没办法的」「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可我不能那么做;事实上,是我勾引了你,你还是一个刚懂事的孩子啊!全是我的责任」「咋这么说呢,你才比我大几 岁呀!我都娶媳妇了,还说不懂事?就说是我的过错,就不信他还会弄死我?我毕竟是他的亲儿子!」「可秀秀那边你咋交代呀,她不闹死你呀!」[!--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是接受不了,就随她去吧!离了最好,那样我就娶了你,万事都化解了」子兰感动得眼睛发热,心里暖融融的。但她知道天赐是在义气用事,便说:「不要说孩子话了!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你心里装着我,我一切都能忍受,办法总会有的」说着,又把天赐拉到自己的怀里,温抚了好久。最后她下定决心地说:「这件事还得先和你娘沟通好,她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我相信她会帮助我们的!」「我娘心是好,可她太软弱了,在我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呀!」「这我知道。可也得让她先去和你爹把事情说明,也免得我们亲自出口的尴尬呀!」「嗯,我去和我娘说」

  天赐走了,子兰忐忑不安地等待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这天八爷去场院里评估谷子的产量,房内只有娘一个人,天赐便不失时机地向娘说起子兰怀孕的事。

  陶王氏被惊得目瞪口呆,就像六月天里猛然下了一场大雪,搅得她蒙头转向。她惊恐万状地瞪着大眼睛,如同已经不认识了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儿子;她不敢相信在天赐身上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啊?」陶王氏颤抖着声音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发生了!」天赐耷拉着头说。

  「孩子啊!你们知道已经闯了多么大的祸么?你爹会发疯的呀!」娘急得团团转。

  「现在说啥也没用了。所以我才找您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那夜,是谁主动想做那件孽事儿的?」

  「是我是我强迫子兰的我」天赐躲闪着娘的目光,嗫嚅着说。

  「我不信!」娘打断他的话,「天赐,事到如今,你一定要和娘说实话,娘也好心里有数一定是你二嫂先勾引你的是不是?啊?」天赐低头不语,心里乱得就像一团麻。面对娘善意慈祥的目光,他已无力隐瞒什么。他红头涨脸地辩解说:「这也不能全怪她,我当时看着爹去入洞房,心里痛苦得难以忍受,二嫂关心我,帮助我所以」「这事我也能理解可是,孩子呀你们想过这事的严重后果吗?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事咱还这么头脑一热呢」「做完了我也后悔害怕,可我想这件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的做梦也想不到她会怀孕啊!」天赐无限懊恼地抓着头。

  「世上没有什么是永久的秘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子兰不怀孕迟早也会暴露的,男女之间的事儿,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是孽缘」「娘,说什么都晚了,你看这件事该咋办啊?」天赐可怜巴巴地望着娘。

  「娘再问你一句:你是想保护子兰,还是想逃避责任摘清自己?」「我当然是想保护她了,主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陶王氏在地上痛苦地转着圈,好久才说:「像发生了这样的事很难找到十全十美的解决办法。眼下,也只能是你把过错揽过来了你和子兰都一口咬定,是你强暴了她。你就说你在洞房外偷听,实在是受不了,就失去理智冲进子兰的房里」「娘,我也是这么想的。无论爹怎样惩罚我,都会死不改口的!」最后,天赐央求娘先去和爹去说,好探探他的口风,也好想下一步的对策。尽管陶王氏心有余悸,但她还是答应了。

  这天晚上,陶王氏鼓了几次勇气才向八爷说出了这件事。

  正心急火燎等待破子兰桃花的陶八爷,听到这个消息有如晴天打了个霹雳。他瞪着雪亮的眼睛瞪着她,如同要把她融化一般。

  八爷把手中的茶杯咣地顿到茶几上,从竹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逼近陶王氏。她瑟瑟后退到炕沿边处。八爷使尽全力照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狂怒地吼道:「都是你的过错,那夜你干什么去了?咋没看住那个孽种!」陶王氏面部火辣发麻,但随着泪水流出来,她的逆反勇气陡增,她哭喊着对八爷说:「你还问我那夜干什么了!都是你做的好事儿子的新婚,你却要入洞房!你就没有想过天赐受得了么?啊!孩子就站在洞房外,听着你野兽一般弄着他的新媳妇他也是男人,他怎么能忍得了啊!在那种心态下,他无论做了啥事都不过分」八爷不容分说,又接连抽了她几个嘴巴。陶王氏也豁出去了,用头去撞他,嘴里叫着:「你最好打死我吧!女人嫁到你们陶家,就是入了地狱活着也没有意思打死我吧!」八爷第一次见这女人发疯,开始下意识地躲闪她的抓扯,撞头。

  陶王氏平静下来。八爷却在屋内如坐针毡地踱着步。他嘴里亢奋地叨念着:「陶家竟然出了这样败坏门风的女人!我要惩罚她!」之后,他便吩咐陶王氏,把所有的人都聚到堂屋里,今晚解决这桩孽事!

  第二十二章:怀孕之后(2)

  八爷心里无限矛盾,万分后悔。他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先破了子兰的桃花,然后再破秀秀。现在天赐沾了子兰的身体,说不定已经中了桃花毒,陶家会不会又有厄运降临。另一方面,想到破子兰的桃花已经遥遥无期,他心里更加懊恼。子兰确实是个娇美动人的女子。

  除了天护和兰玲在外读书外,陶家几乎所有人都被聚集到堂屋里。

  八爷痛心疾首地说明了家里的丑事。全家人都感到震惊。尤其是新婚不久的秀秀,更是五雷轰顶。她没有想到,新婚之夜,身体遭受摧残的同时,另一种伤害还在悄悄进行着。她不晓得自己娇弱的身体还能承受多少痛苦。她痛不欲生地站在堂屋的角落里,看着又在上演的陶家丑剧。

  天赐低垂着头,一副负罪的表情。子兰则显得很平静,她脸上的表情显得僵木茫然,似乎心里已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八爷的雪亮目光一直威慑着子兰。他见子兰那副淡漠又无所在意的神情,八爷越发火往上撞。他又拿出曾经的地痞和兵痞的刁横,说着说着就破口大骂起来。

  他骂她不守妇道,不知羞耻。一切脏话粗话和恶毒的语言,统统随着涂抹喷出来。

  子兰开始无地自容,之后实在忍无可忍便抬起头说:「爹,你就别骂了!骂到天明也不顶事儿!既然我已经做了,是死是活就凭你发落吧!你就说让我走那条路吧?」「你的路只有一条」八爷吼着,「马上给我离开陶家!我们陶家不允许有你这样败坏门风的女人!」「好走就走!」子兰平静地说。

  这时,天赐猛地跪倒八爷面前,央求说:「爹,这事不怪二嫂呀,是我那夜强暴了她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八爷怒不可遏地指着天赐,说:「你这孽障,还有脸来说话,今晚我就打死你!」八爷吩咐天赐娘去马房拿来鞭子。陶王氏迟疑着不动,被八爷劈头盖脸一顿打。[!--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天赐看不过去,便说:「你别打娘了,我自己去拿!」天赐跑去马房拿来皮鞭,交到八爷手里。这举动更激怒了八爷,他抡起皮鞭劈劈啪啪地打在天赐身上。天赐咬着牙不吭一声。

  子兰疯了似地扑上来,护住天赐冲着八爷说:「是我勾引的他,你打我吧!」「好,今天我就打死你们这对不知羞耻的男女」但他把鞭子举起老高,看着子兰的身体,却没有往下落。最后把鞭子扔到一旁,呼呼地穿着粗气。

  看着子兰和天赐相拥在一起,秀秀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里。

  天赐脸上也挨了一鞭子,一道鲜红的印往出渗着血。但他还是忍着疼痛对爹说:「爹,我说的是真话。那夜你在洞房里,我实在难以忍受,就去了二嫂的房里,见她正脱着衣服准备睡觉,我就冲动起来爹,这事真的不怪她呀」天赐说着,死死抱着子兰不肯撒手。

  八爷也不再理会天赐说什么,直对着子兰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赶紧离开陶家!」天赐站起来,理着被抽破的衣服对爹说:「如果撵二嫂走,那我也随她去了」「好!你也滚出去!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尽管天赐身上穿着一层棉裌衣,鞭痕还是透过衣服在皮肤上留下痕迹,感觉火辣辣疼痛,脸上那道痕感觉最明显。但比身体痛感更难以忍受的,是他凄苦,无奈和凌乱的心情。

  他沉重而茫然地走到自己的屋门时,秀秀已在里面把门反插上,他根本进不去了。他使劲敲了两下还是不见开门。

  站立一会儿,初冬夜晚的冷风钻进衣服里,瑟瑟的寒意更加渲染着无限凄凉的心境。

  无论怎样叫门,秀秀就是不开。天赐无奈正好强硬地说:「你想咋样可以说!但这个房间还是我的家,你总不能不让我进去吧!」终於,秀秀气呼呼地把门打开。

  秀秀眼睛潮红,脸上留有泪痕。见天赐垂头丧气地坐到炕沿上,她便说:「你都入了你嫂子的洞房,那里就是你的家,你还回到这里干什么呢!」「那夜,我也是头脑一热儿」天赐嗫嚅着力图解释。

  「头脑一热就热到你嫂子的被窝里,一夜就热出来孩子!」秀秀打断他的话,「你想说那是不得已的是吧?」「你也该理解我那夜的心情当时爹入了我的洞房,我简直难受得要死」「这么说,你爹入了你的洞房,是我的过错呗!然后你也去入另外的洞房谁也不欠谁的!对吧!」「反正我也解释不清当时是怎么回事!」

  「你们陶家男人真是花花透顶,想做什么都有借口。老子想当掏扒,却偏说破桃花,儿子想扒嫂子,却偏说别人逼的左五右六受害的是我,根本不拿我当人!」「现在你怎么说,我都没办法了。反正也发生了,后悔也没用了」「你还后悔?」秀秀不屑地说,「看刚才你们彼此心疼,生死相依的那个劲儿,我真的很感动呢!简直就是梁山伯祝英台你嫂子走了,你不还要跟她去吗!」「都是我的责任,我是个男人,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难道我会不管她吗?」「你还敢声称你是个男人,真是不容易呀!那好,你去做子兰的男人去吧!我不承认你这个男人」秀秀已经悲苦得无以复加,根本不想再理他。她上了炕,把身体和头严严地蒙到被子里。

  秀秀把自己窒息在被子里,整个身心就如同淹没在一片酸涩的海里。

  第二十三章:秀秀也怀孕

  其实,在秀秀心里,还有一件让她更难以面对的事情,那就是她也怀了孕。

  这个月她身上也没有来例假。在子兰强烈妊娠反映的这段时间里,她也同时有了生理反映:呕吐,心神不宁,总想酸的东西吃。

  新婚过月她回娘家时,她和娘说了自己的变化。娘是生了很多孩子的女人,当然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娘告诉她这是怀孕了,是大喜事。女人有了孩子才是真正的女人;女人有了孩子才真正有了地位娘心喜若狂地唠叨了很多,就像打开的话匣子。

  可秀秀哪里听得进去。这是作孽呀!还谈什么喜事!

  秀秀几乎是被雷击了一般,惊愕地僵木在那里。老天爷似乎是不让她活下去,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於发生了。

  她知道,这个孩子是陶八爷的。在新婚后的一个月里陶天赐根本没有沾过她。就是公爹那夜做的孽。她哭着和娘说了实情。

  娘也蒙了。「你在那一个月里真没和天赐同房?」「那还有假?」秀秀泣不成声。

  娘安慰她说:「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就算是老头的,只要你不声张,谁也不会知道的反正是陶家的骨血」秀秀哭了一阵子,闹了一阵子。她满心都是恨:恨陶八爷,恨天赐,恨自己的娘,甚至是恨老天爷。可恨却是那般的苍白无力,最终只能恨自己,恨自己的苦命。

  回到陶家后,秀秀悲苦地和婆母陶王氏说了怀孕的事儿。陶王氏也只无奈地说:「无论是谁的也没有办法了,不要声张了,就当是天赐的了」秀秀就像吃了苍蝇,心里上整天作呕。外加生理上的怀孕反映,她惶惶不可终日地被不可言喻的痛苦折磨着。

  屋漏偏逢连雨天,天赐扒嫂子的丑闻,又是一把刀子刺进她伤痛不堪的心灵。她的精神几乎到达崩溃的边缘。

  无边的屈辱和仇恨在她心间无限交织和膨胀着,一种冲动简直让她无法忍耐下去。

  这夜天赐还蒙在鼓里。他见秀秀用被子把头蒙的严严的,还以为是因为子兰怀孕的事怄气。他也不敢招惹她,便悄无声息地脱了衣服,小心翼翼地进了被窝。可秀秀却发疯似地推他出来。

  天赐光着身子呆坐在那里。

  「我怀孕了!」秀秀喊道。

  「啊?真的?好事呀!」天赐舒展着眉头。

  「是你爹做的好事儿!你还有脸美滋滋的?」

  「啥?你说啥?」天赐心里一激灵。

  「没听清吧我再说一遍:我怀了你爹的孩子!」秀秀几乎哭叫着。

  天赐也如五雷轰顶,眼睛发直像木雕一般。但他马上喊道:「这不可能!仅那一夜就能怀上?」秀秀忽地坐起来怒视他,道:「你和你二嫂不也是一夜情吗?咋也怀上了!你们陶家就是牲口!」天赐坐在炕上揪得头发卡卡作响,心里山呼海啸。

  这夜二人都辗转反侧像油锅煎着。

  第二天秀秀作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举动。她头没梳脸没洗就去找到陶八爷,说:「爹,我怀孕了。怀的是你的孩子,你看咋办吧?」秀秀的异常举动,惊得八爷和陶王氏都手足无措。[!--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八爷是个走南闯北,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但面对眼前这个娇美的柔弱的,但猛然间就无所顾忌的花季女子,他却显得那般尴尬慌乱。他那束曾经令人生畏的目光,此刻却变得茫然僵木。

  「你没听见吗?」秀秀接连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八爷嘴唇蠕动着,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他像被梦魔掩住了一般,表情愕然地木坐在竹椅上。但端茶杯的手显然在微微颤抖。

  好一阵子,八爷才镇定下来,颤声说:「你怎么确定那孩子就是我的」「难道那夜洞房不是你入的吗?你不会打赖吧!」秀秀直视着他。

  「那一切都是没办法的事儿,嫁到陶家的媳妇都得经历这你应该明白!」「现在我就是让你想办法来啦!」秀秀声音尖利。

  「无论这孩子是谁的我都不会亏待你的这一点你放心!」「我不是不放心,我是不知道这孩子生下来后,称呼你什么?是爹还是爷?」「你」八爷即气又脑更无奈,他指着秀秀哽得说不出话来。

  见八爷这副样子,秀秀十分解气,她更加泼开性子说:「爹,你没办法,我替你想一个办法:你索性娶了我,让天赐娶了他二嫂,你们陶家就两全齐美了!」「你你」八爷气急败坏地忽地站起来,猛地举起巴掌。但他看着秀秀迎过来的花一样的面庞,却没有落下去,而是意外地朝身边的陶王氏的脸上抽过去,同时厉声对陶王氏喊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拖回去这个女人疯了!」陶王氏懵懂了片刻,便忙不迭地拖着秀秀往外走。

  望着秀秀的身影,八爷心里恶狠狠地骂着:好你个小贱人,你等着,我还要收拾你!

  婆母把秀秀拖回到房里,半责半劝地说:「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闹了!闹下去也不会对你有啥好处。那老东西是横竖不吃的野种!」秀秀又扒在炕上痛痛快快地哭了半晌,但她知道,也只能闹闹,一切已经不可挽回了。

  第二十四章:怜香惜玉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子兰的心灵也在痛苦地挣扎着。

  尽管昨夜在八爷的暴怒下,她也嘴硬说要离开陶家,但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她清醒地意识到:离开陶家自己今后怎么活下去;手里领着一个孩子,肚里怀着一个孩子,走到哪里还会有好的结局。天赐会随自己而去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那无非是一场梦。

  想不离开陶家,会有更好的办法吗?思来想去,她下定决心去找八爷。因为她隐隐感觉到了八爷骨子里那份永远不息的慾望。

  她仔细整理了自己的容颜,脚步沉重地来到八爷的上房。见婆母也在屋内,便说:「妈,我有事要和爹商量,请您出去一会儿!」陶王氏打量了她一会儿,见她神情平静,估计不会有秀秀那般举动。便犹犹豫豫地离开了。

  此时八爷的心绪已经平静下来,正在屋内继续喝茶。见子兰进来,他不觉下意识地猛然一惊。但感觉子兰只是一副可怜的神态,他便又正襟危坐在那里。

  子兰进屋就给八爷跪下,眼泪汪汪地央求说:「爹,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不能离开陶家,这里才是我的家呀!」八爷面沉似水,根本不去搭理她,只是吱吱地喝茶。

  子兰几乎是爬着把手扶到八爷的膝盖上,仰起花痕滴露的面孔,娇低着声音:「只要你能让我留下来,让我怎么都行我情愿你破我的桃花随便什么时候破都行子兰就匍匐在八爷的膝下,仰着泪珠滚动的面颊,如同早晨含露的桃花。八爷幽幽间嗅到了女人独特的芬芳,感觉到了青春的气息铺面而来。

  子兰柔弱白细的手温热地搭在他的膝盖上,一种美妙柔和的感觉传递到他的全身。怜香惜玉的情怀在八爷的心内萌动,顷刻间他的心被浸润得软下来。

  八爷将大手搭在子兰的小手上,语气和缓地说:「我可以答应你留下来,可有一件事你能做到吗?」「啥事?您说吧」子兰低声说。

  「以后不允许和天赐有任何接触!」八爷又厉声说。

  子兰吸了一口冷气,但她试探说:「可我们同住在一个院子里,能形同路人么?」「我是说身体的接触--男女那方面的事儿!」子兰沉吟片刻,回答说:「能,我能做到。」尽管她自己也想不清能否做到,但眼下她也只可别无选择地应承下来。以后的事,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八爷扶她起来,情态可掬地说:「一个年轻女人独守空房,这份寂寞和苦恼我能理解。可天赐还年少,又刚刚娶了媳妇,这样会毁了他的你就不要在他身上抱什么幻想了!」子兰无限伤感而凄婉地望着八爷说:「我的命真苦啊,才二十二 岁,今后就没人疼了!」「话也不能这么说,只要你按我的意愿行事,我陶家是不会亏待你的你明白吗?」「嗯。」子兰点了点头。从八爷的目光里,她读到了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蕴含。

  临离开时,她低垂着目光轻声说:「破桃花的事儿,由你决定吧!随时随地都可以」八爷满意地点着头,再次强调说:「我决不会亏待你的!」在这个真实的故事里,却弥漫着许多荒诞离奇的色彩,这不知是不是印证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

  陶家的两个儿媳在同一天夜里怀了孕,或许也不能算太奇有,可女人腹内怀的却是不该发生的畸情果实,这无疑给原本弥乱的婚嫁,带来更加混乱的躁动。

  可正是在这阴差阳错的巧合里,八爷却意外地找到了一个两全齐美的途径。

  这天夜晚,八爷又机密地将全家人招到堂屋。他更改了前两天的决定:宣布让子兰继续留在陶家,等生完孩子再另作打算。

  但他下了死命令:子兰怀孩子的事不准泄露半点风声;谁敢泄露就打断谁的腿。子兰在怀孩子的十个月里,不准走出院门半步。显怀以后,除了吃喝拉撒以外,连房门也不要出。家里来了客人,决不准子兰露面。

  全家人知道,八爷这是想隐瞒丑事。但大家心里都难免有一个疑问:这能瞒多久呢,孩子生下来还能瞒得住吗?

  相反,八爷却告诉家里人,秀秀怀孕的事可以大张旗鼓,最好全屯人都知道。她怀了天赐的孩子,这是陶家的喜事,没必要去隐瞒。但八爷特别强调,谁也不许在这件事上做文章,或者说三道四的。如有不尊决不轻饶。全家人当然知道,这说三道四是什么意思。谁还敢说三道四呢!

  由於子兰怀孕,身上不见红,破桃花的事只能推迟到她产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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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里,八爷吩咐陶王氏,要特别看管住天赐,决不准再到子兰的房里去。如再发生意外,就拿你试问。陶王氏当然不敢怠慢,整天把天赐看得紧紧的。

  一场风波过后,陶家表面平静下来。但每个人的心里,每时每刻都以不同的形式翻腾着。

  八爷看着眼前两个儿媳日趋沉重的身子,他的心湖就像被轻荡的春风吹拂着,激起一圈圈涟漪。实在躁动难耐,他便骑着马到镇上,潜到天上人间里去找那个蕊红云雨一番。但回来之后还是莫名地躁动。

  子兰虽然没有被驱逐出陶家,却落入了一个无形的牢笼。根本难以再和天赐单独见面。即便是每日三餐相见时,彼此的的神态都在八爷炯亮的目光监视之下。子兰多么希望天赐能来到自己的房里说几句关怀的私话。可等了一天又一天,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一种怨恨在她的心间悄悄萌长。她只能和自己的女儿春枝相依为命。

  倒是八爷时常来到她的房里,神态可亲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这是她所能接触到的唯一的男人,她甚至对八爷有了莫名的亲切感。

  第二十五章:第三朵待破的桃花(1)

  子兰以服帖的姿态安抚了八爷。八爷不再追究她怀孕的拂逆。但破她桃花的期限却推迟到生完孩子以后。八爷屈指算还得十个月。每天看着她娇美的身影,八爷情慾难耐。就像一盆燃烧正旺的火,被一块湿漉漉的东西压蒙着,四处乱窜躁动不安。

  每晚睡前八爷都喝着茶,体内却有感觉蠢蠢欲动。他思忖着是不是该到镇上去。由於破桃花的准备,他很久没有去天上人间找那个风情万种的蕊红姑娘了。那个蕊红真如她的名字,春红摇曳让人意醉神迷。但那毕竟是烟花女子,怎么也比不得家里清纯的桃花。

  这天中午,大儿媳妇彩云突然来到上房。彩云低声叫了「爹,便祈求地望着他,似乎有话。

  「有事吗?」八爷冷漠地问,可心里却砰然动着。

  「爹……明天是双水镇的庙会……我想去……求您答应我!」彩云怯生生地说,目光忐忑。

  「你哪也不能去!」八爷喝口茶,「我对你爹有过交代,要看好你…出了差错我担待不起!」「爹…我向你保证,我决不逃跑……」彩云恳切地说。

  「不成!」八爷不容置辩。但马上又补充道,「你在破过桃花之前哪里也不能去!」听到「破桃花」三个字,彩云全身为之一颤,就像被什么咬了一口。她惊恐地望着八爷。最后没有再恳求,转身出了屋子。

  望着她婷娜美韵的身影,八爷心里亮光一闪。那团压抑的火便猛地窜起:因何不先破了她的桃花?八爷感觉自己真是被秀秀和子兰搅得蒙头转向,竟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一朵桃花待破呢。

  今夜就去破彩云的桃花。八爷潜意识这样澎湃着。但他喝了两口茶便清醒了。桃花必然要破,可有一点务必遵循:破桃花要见红──处汝红或者经血红。见了那抹殷红破法才算灵验;有了鲜艳的桃花红才会春潮如锦,情趣盎然;女体身下的嫣红让他痴迷、成瘾、回味无穷……彩云今夜有红吗?他有些坐不住炕。那团火又在血液里燃烧。

  八爷转脸对正做针线活的陶王氏说:「你快去彩云房里,问她身上有没有来事儿?」陶王氏手里一哆嗦险些让针刺着。她问:「你想做什么?」「当然是破桃花了!彩云既然回来陶家,桃花不破总归是隐患……趁子兰还还怀着孩子,不如先破了彩云的……」八爷神思遐想着,脸上红光乍现。

  「你咋着天想着这些事儿,就不能消停消停?」陶王氏心里无限的酸甜让他有些胆大。

  八爷顿时怒目:「你咋总是这些废话!让你去你就去!」陶王氏动着身子却不甘心,嘴上依然说:「你拿我当什么了?啊!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你做这牲畜事也罢了,却每一次总要我五给你拉皮条……你想到我的感受吗?」「你以为我愿意呀!这关系到陶家的生死存亡!我都说过八百遍了…你还没记性!还这么多嘴!快去!」八爷的手似乎在蕴着劲,随时会甩到她的脸上。

  陶王氏再也不敢言语,慌忙穿上那双绣花小鞋儿,脚步不稳地离开上房。

  再回陶家大院,彩云像是做了一场梦。游离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地狱,天堂,又回地狱之门。

  陶家大院显现着前所未有的阴森恐怖;生活了六年的自己的房间也像暗无天日的牢笼。离开之前,她还报有希望;希望哪一天会离开陶家去寻找自己该得到的生活。那抹希望就像早晨的太阳驱逐掉暗夜里无边的孤寂。这一次狠心的爹把她从新送回陶家,她的心碎了,所有的希望都像七彩泡沫般破灭了。破灭成无边的绝望。心绪就像晚秋黄昏里的水,凄凄冷冷,波波荡荡,昏昏暗暗。

  二龙山脚下哑巴沟屯那三个消魂的夜晚不可抑止地悬挂在脑际,那是她生命的天堂。可令她肝肠寸断的是赵永旭那双望眼欲穿的眼睛。她相信赵永旭会每天站在门口向远方眺望。

  她答应过他,过几天就捎信给他,让他名正言顺地娶她过门。等不到她的消息他会怎样?会疯吗?会去自己娘家找吗?会不会提着猎枪找到陶家来?千万不要啊!那样就全毁了。

  能不能逃出陶家?彩云时常想这个问题。但答案是否定的。且不说陶家的大院壁垒森严,单说那个叫刘五的家丁,时刻像影子一样尾随着她。她连上茅房他都要远远地盯着,直到她出来。彩云活动的范围只有陶家的院内。逃跑眼下是无望,唯有过意阶段在想了。

  但想和赵永旭见一面的愿望却不停地在心间泛滥着。於是她抱着一线微妙的希望去恳求八爷。预料之中--八爷没有准许她。而且还带来了一个让她战栗的预感:破桃花。从八爷那贪婪野性的目光中,她感觉到一双恶魔的手已经向她伸过来。

  彩云正绝望地在房内心惊胆战,婆婆陶王氏却进得房来。

  彩云惶恐地起身让坐。陶王氏目光游移地搭坐在炕沿上,神情萎靡凄苦。

  从婆母难言的神态上,彩云隐约感觉到新的噩梦正悄然来临。

  陶王氏说了些闲话,便七拐八拐地说道了正题。

  彩云上前抓住婆母的手,痛心疾首:「妈,您也是女人……为啥不去阻止这种乱伦的行径呢!这都成什么了……」陶王氏满脸无奈和苦楚:「我何尝没有阻止呀!可有啥用啊!女人一进陶家就不当人了,只有任人摆布的份了!唉!……」「妈…我该咋办啊!……」彩云摇晃着陶王氏的手。[!--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彩云啊,那次你离开陶家,我也替你高兴。本想你可算摆脱了不伦的丑事……哪成想啊,你爹又把你送回到这地方……或许这就是你的命啊!认命吧!」「我…无法忍受这样的牲畜事情!」彩云叫喊着。

  「既然又回到陶家……那就得忍!秀秀不也忍过来了吗!想开了就好了!」陶王氏慈祥地安慰她。可脸上也痛苦不堪。

  「妈……我求求您了!帮我逃出这个鬼地方吧!啊……」彩云声泪俱下地抱着陶王氏。

  陶王氏吓了一跳,急忙左右顾盼,然后抚摸着她说:「孩子,就打消这个念头吧!就算你能侥幸逃出去,也没有用,还是会被抓回来的……弄不好还会丢掉性命!还是那句话,认命吧!……及早做好这方面的心里准备……」彩云惊恐地站起身,颤抖声音:「他啥时候…想破?」「依他……今晚就想呢!」

  「妈……这不行啊!我身上还没来呢!妈……不信我让你看!」彩云就要解衣裙。

  陶王氏摆手制止她,「我咋会不信呢!他也是让我来看你有没有来!彩云啊,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留在陶家……这事就躲不过去……长痛不如短痛,过去就好了!」陶王氏临走一再叮嘱:「等你来事儿了一定要通知我……」彩云只顾捂着脸抽泣没有应答

  第二十六章:第三朵待破的桃花(2)

  八爷强忍着没有去镇上的妓院里找蕊红。他心里润色着彩云那抹瑰丽的桃红。他躁动地等待着,就像一张拉满的弓虎视眈眈地准备随时发射。可十多天过去了,他还是没有等来彩云身上来事儿的好消息。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着。又过两天他终於耐不住了。他吩咐陶王氏:「你再去看看!别在刷啥花招!」陶王氏嘴里嘟囔可有不敢违背。

  彩云不在房里。陶王氏问像狗一样蹲在那里的刘五。刘五说彩云去了子兰的房里好一阵子了。陶王氏不想去子兰那里又不敢回上房,只好在彩云的房里耐心等待。

  彩云像末日来临一般惶惶不可终日。牢笼般的屋子憋得她喘不过气来。下午她去子兰那里。

  自从怀孕的风波过后,子兰的心情却相对平静下来。她和彩云不同,她唯一的牵挂就是陶天赐。她除了陶家大院以外几乎没有其他选择。既然死定要留下来,一切都身不由己,唯有随波逐流的份。破桃花那是生完孩子以后的事情,眼下没必要去过分想。况且她似乎已经能够接受这个事实了。唯独难以忍受的就是寂寞。天赐已经很多天没有来她房里。见面时天赐也似乎有意躲避她。子兰伤心到极点。虽说答应八爷和天赐彼此不接触,可她留在陶家为的是什么?她有些恨天赐的无情和懦弱。

  好在她和彩云还能经常接触。两个囚徒般同命相连的女人到一起当然有许多话要说。

  子兰看着彩云那副愁苦不堪的样子,反倒劝起她来:「既然你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就不要自讨烦恼了……想开一些还是最明智的。我们都已经是过水的女人了,何必在乎那些?」「这样的奇耻大辱…谁能忍受得了?」彩云还是痛不欲生。

  「嗨!你咋这样死脑筋!你看那个秀秀,还是黄花闺女,第一夜不也照样被掏扒了!不也活得好好的……比起她来我们算什么?男女就是那么点事儿,跟谁都一样…何况我们还是寡妇呢!」彩云迷茫地看着子兰:「你倒是想的…很开呀!可我受不了!心里会作呕一辈子……」「想不开又有啥办法?」子兰幽幽地说,「谁让我们命苦呢!窝囊死也没人管咱们,莫不如想开了好!」「你是一牵无挂了……可我却不能……」彩云想到赵永旭更加揪心抓肝。

  「你爹也真够狠心的……我就不明白,他为啥非得让你烂死到陶家……哪有这样的爹呀!」彩云掩面而泣,说不出话来。她当然不能说出她爹那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嫂…你也不要这样伤心!」子兰又说,「说不定你回来也不是坏事呢……依我看啊,就算你爹不送你回来,你也很难和那个赵永旭美满的。老头子那次放你出去多半是口是心非的……你离开陶家说不准还会有更大的祸事呢!」「你背后听到些什么话?」彩云疑惑地问。

  「那倒没有,只是凭我的感觉。」子兰若有所思。

  彩云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十六年前那个夜晚,那个蒙面人残忍地将她大伯扔进火堆里的情景。她身体不觉微微发颤。难道留在陶家就安全了吗?她想不清。难道离开陶家就危险吗?危险算什么?哪怕和赵永旭死在一起也比这样活着有意义。可自己有办法离开吗?就算陶八爷不把她如何,爹也会再次送她回来。除非完成爹交给她的神秘任务。

  「子兰……我问你一件事情……」彩云突然说。

  「啥事啊!」

  「你听说过……陶家地下室财产的事儿吗?」

  「也听说过,我还问过天赐呢,可他也不知道……你咋想起问这个?」子兰狐疑地看着她。

  「随便问问呗……」彩云掩饰道,「我在想……像咱们这样的寡妇死守着,将来能得到多少陶家的财产?」「所以我说呢……」子兰凑到彩云的耳边低语道,「咱们要靠近老头子……讨他喜欢最好!……」「我才不稀罕什么财产呢……他要是真心放我出去,我还是那句话,不要陶家一分财产!」彩云神不守舍地说。

  「关键不是出不去吗?可我们还得活着呀!」

  彩云惊异地望着子兰。这个女子比自己还小几 岁,却显得圆滑世故。她心甘情愿地留在陶家难道也是为了陶家的财产?纵然得到财产又有何意义……白白耗费了春花般的好时光,还要烙印乱伦的切齿耻辱。人生最美妙的是什么?彩云体内躁动起来。她思绪狂泛着哑巴沟屯那三个回味无穷的夜晚。

  就算有万分之一逃出的希望,也不甘心留在这个阎王殿里。

  「子兰,你明天去双水镇赶庙会吗?」彩云开始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她想托子兰给赵永旭捎去一封书信。她相信赵永旭定会去赶庙会。也唯有子兰认识赵永旭。况且她深信子兰不会走漏风声。

  「我去不成了!现在我也和你一样…不能出院子半步!」子兰叹着气,一脸懊丧。「你有事吗?」听她去不成彩云大失所望。她也没有说出托她的打算。只说:「没什么,随便问问……」子兰似乎察觉她有用意,刚想发问,家丁刘五探进头来看着彩云。彩云怒目而视骂道:「你幽灵般地做什么?我在这里还跑了不成?」刘五呲牙笑道:「不是那意思……是太太有事找大少奶奶……在你屋里等半天了!」彩云顿觉惊悸:难道又是破桃花的事情?她犹犹豫豫地回房。[!--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陶王氏等得着急怕八爷怪罪,便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彩云告诉婆母说例假还没有来。

  「你不是说四五天就会来……可这都快二十天了…咋还……」陶王氏疑惑地看着她。

  「我也纳闷啊!这个月为啥没来……」彩云皱着眉头,愈发心事重重。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婆母审视着她。

  「没有啊,从来没有…一直准时呢。」

  「那你不会得了啥病吧?该找个郎中看一看……」婆母关切地说。

  「我实在……不清楚是咋回事……再过几天看看吧!」彩云说。

  陶王氏没有再追问,便说:「我相信你不会撒谎……可老头子不会相信……这件事是拖不过去的,你要明白!」「妈…我确实没有撒谎!」彩云低着头,似乎也忧虑着。

  陶王氏叹着气离去。

  彩云确实这个月身上没有来例假。她也正为这事大伤脑筋。她确信自己没有什么病症。可又为什么呢?

  猛然间她心里刮过一场飓风:她想到了和赵永旭缠绵的那三个夜晚;难道是怀孕了!

  第二十七章:彩云怀孕

  异样的感觉让彩云猛然醒悟:自己多半怀孕了。虽然自己没有生过孩子,可女人的感觉是不会错的。恶心,呕吐,总有什么东西在腹内搅动。

  喜忧参半的感觉席卷着她纷乱的心灵。作为女人,和自己心爱的人有了情感的结晶,淡淡的甜蜜和欣喜不可抑制地泛滥着。可想到眼下的处境心间又顷刻阴云密布。怎样想陶家交待?陶家会容忍自己怀里别人的孩子吗?答案是肯定的:灾难也在悄悄降临。

  出路在哪里?她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有一点她义无反顾:不惜一切保住赵永旭的骨肉。

  但更多时候她却希望这不是真的;自己根本没有怀孕,不过是生理出现了紊乱。

  又等了几天还不见彩云的动静,八爷忍无可忍。这女人一定是和自己玩猫腻,躲避破桃花。八爷开始恼怒,恼怒的差点闯进彩云的房里来个霸王硬上弓。可转念一想又不妥。

  他开始满腹狐疑地看着陶王氏,阴冷地说:「你们是不是串通一气来糊弄我?」陶王氏不知所云,一脸迷茫道:「你说啥?没头没脑的?」「装你娘个糊涂!」八爷骂道,「彩云究竟是咋回事儿?难道绝了经血?」「我有啥办法?她身上确实没有……我都讲了利害关系……我相信她不是在蒙骗你!」陶王氏无奈地说道,「说不定她真的有啥病症呢…这等事女人也常有!不稀奇!」八爷焦躁地踱着步,满脑子都是彩云身下桃花绽放的娇艳情景。这女子狡猾多端,也说不定玩花花肠子。八爷阴冷地动着心思。他命令般地对陶王氏说:「你去她那里,领他到镇上的中医堂检查仔细,看她究竟如何……」陶王氏样子是动身脚步却没有移动,问:「她不去咋办?」「这还由得她吗?绑也绑她去!免得笑我好糊弄!」八爷挥舞着修长的手臂。

  陶王氏只得迈步出门。

  彩云先是不同意去检查。她还没有想清楚如何应付。但陶王氏转达了八爷的强硬态度,彩云知道无法拖延下去。转念想了许久她便释然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是古语。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何况自己也好就此确定一下怀孕的真伪。倘若是一场虚惊也就乌云散去,倘若真的怀孕也好再做打算,总比这样悠着好受。

  她打定主意抬眼道:「我去!」

  八爷吩咐家丁刘五套上马车送彩云和陶王氏去双水镇。临行前八爷暗暗下令给刘五:「你一定要看好她,别让他藉机跑掉……倘若出来差错,你就提头来见我!」刘五点头哈腰地应道:「您就放心吧,她跑不了的!」八爷目送着马车远去,心里心里暗暗较劲:死女子这回弄个水落石出,看你如何狡辩。

  彩云美妙的身影无限膨胀着,膨胀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中医堂是镇上最有名气的医所。坐堂的是一个七十多 岁的老中医,和八爷非常熟稔。看八爷家人来诊病,惶恐地不敢怠慢。

  彩云伸出细腻的手腕让老中医诊脉,心里像揣了八只兔子狂蹦乱跳。她神色紧张地望着那张苍老的面孔。

  老中医微闭双眼,凝神静气不放过每一丝脉息。

  陶王氏也神色拘谨,屋内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老中医睁开眼,满脸喜色对这陶王氏道:「你儿媳妇没有病症,只是有喜了!」陶王氏懵懂地僵立,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许久才结结巴巴地问:「你说啥?」「我说你儿媳妇怀孕了!恭喜你了,夫人!」老中医还以为陶王氏被惊喜昏了头,便提高声音说。

  「先生…你没有弄错吧?」陶王氏像置身浓雾里,「她守寡已经多年了,哪来的身孕?」老中医也一头雾水,仔细看着彩云,半天才说:「我再仔细察看……」说着又抓过彩云的手腕,完全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摸着她的脉搏。很久过后,老中医再一次转头看着陶王氏,说道:「不会有错的……是喜脉!我珍看就是这个结果……如若怀疑就去别家再看吧!」陶王氏呆愣了好久,似乎领悟了什么,便拉着彩云说:「我们回去吧!」彩云不觉意外,心里却在剧烈浮沉着:上天因何这样安排?自己何去何从?她低垂着眼睑,满面通红地跟在陶王氏后面,做着应答的心里准备。

  见刘五还在马车前远远地望着她们,陶王氏在中医堂的院内站住,打量着低头慌乱的彩云,颤声问道:「你自己说说吧,是咋回事儿?」彩云抬眼看着婆母,似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说:「我……我确实是怀孕了!」「怀了谁的孩子?」陶王氏心里像是被什么揪扯着:陶家咋尽出这样的烦心事儿!

  「是赵永旭的……」彩云终镇定下来。

  陶王氏似乎一切都明白了:彩云离开陶家后去了赵千山的家里。彩云曾经和赵千山的儿子赵永旭定过婚。一定是旧情复燃了。

  「你打算咋办?」陶王氏满脸愁云。

  「我…也不知道…」彩云愁苦万状。她上前一把拉住陶王氏的手央求道,「妈妈……您一定要帮我呀!」泪水夺眶而出。

  「只有一个办法了……」陶王氏叹着气说,「我再去抓一副打胎的中药,悄无声息地做掉吧!我再替你遮挡一阵子,就说你确实经血不调正在调治,等到你下月身上再来就好交待了!老头子就是想破桃花……」彩云犹如五雷轰顶蒙了好久,猛然给陶王氏跪下,声泪俱下:「妈妈……我不能打掉孩子!」「那你可怎么办啊!」陶王氏顿足捶胸,即可怜又着急,「你是没法向老头子交待的!」「妈……我求求你……我们回去再想办法吧!只要保住我的孩子……任凭爹如何发落吧!」彩云泪雨滂沱,陶王氏终於不忍,叹气说:「那就先回去再说吧!」[!--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第二十八章:再次逃跑

  回到陶家会怎样呢?心狠手辣的陶八爷肯定不会容忍自己生下赵永旭的孩子。想到十几年前那夜悲惨的一幕,彩云全身战栗。

  打掉这个孩子她是无法忍受的。和赵永旭度过的消魂三夜,是她一生中最亮丽的时光,哪怕今生与他再无缘,保存他的骨血才是此生莫大的欣慰。

  趁这个机会逃出去……彩云萌生了一个孤注一掷的想法。陶王氏向马车那边走去,她却原地站着。陶王氏回头催促:「咋还不走?」彩云立刻弯下腰双手捂着小腹,脸上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你咋了?哪不舒服?」陶王氏转回身关切地看她。

  「我……我肚子疼……想去方便……哪里有茅房啊!哎呦!…」彩云皱眉呻吟着。

  刘五从那边好奇地过来,他狐疑地看着彩云,说:「中医堂东北角有茅房……我带你去!」陶王氏瞪着她说:「你一个男人如何带她去茅房……还是我扶她去!」刘五不情愿也没办法,看着陶王氏扶着彩云去了东北角的茅房。

  彩云进入茅房,陶王氏在外面等着。彩云蹲在那里仔细观察,这个茅房是个无棚的石块砌成的。后面就着石头院墙,有一人那么高。彩云思量自己可以费些力气从这里翻过去。但婆母就站在外面,马上就会发现,没有逃离需要的一段时间。

  她蹲了一阵子便哎呦着对陶王氏说:「妈…你快去中医堂里给我弄些纸来…」是啊,没有纸揩她如何起来。陶王氏脚步不稳地去了中医堂。

  彩云扒着茅房墙门向外张望,刘五正看着这里。但看不到她翻越后墙的情况。

  彩云鼓足了勇气也运足了力气,几次攀沿才终於上了墙,不顾一切地翻到墙那面。

  墙那面是另一条街。街边是一个煎饼铺。接近晌午煎饼铺前开始有顾客。但几乎没人注意这边的情况。恰巧煎饼铺的李掌柜刚从埔里出来,正看见中医堂的后墙翻过一个美丽的女子。

  他做梦一样魇在那里。那女子慌乱地快步如飞,转眼就拐进前方的胡同里。李掌柜还在呆呆地望着,心里惊羡:莫不是仙女下凡?

  陶王氏很快拿着一团纸回到茅房,她惊呆了:不见了彩云的踪影。她四处搜寻了一阵子依然不见。她猛然预感到了什么。便大声叫过刘五。

  刘五见状埋怨道:「咋样?她跑了吧!我说过来看着她,夫人就是不让!」「说这些还有啥用?还不快去找回来!」陶王氏呵斥道。

  刘五看了看,知道彩云是从后墙而逃。他一跃便上了墙翻过去。

  刘五站在后街上四出寻望,哪里也不见彩云的踪影。犹疑间正看见煎饼铺的李掌柜呆立在那里向前方张望,刘五便上前问询。

  李掌柜相识刘五,便告诉他,是有个娇美的女子向那边跑去,进了前边的胡同。李掌柜用手指着那个方向。

  刘五不敢怠慢快步向他手指的方向追去。

  彩云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竟然跑进了一个死胡同。胡同尽头是一户人家的院门。

  彩云又慌慌地返回胡同口。可她吓得魂飞魄散:刘五正向胡同口奔来。她又风一般地跑回到胡同尽头那户人家的门前。那扇门虚掩着。

  她别无选择地闯了进去。她扒着门缝向外看时刘五已经进了胡同,正四处张望。

  这家院子里无处藏身,她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屋子。

  炕上放着一张方桌。桌旁坐着一个四十多 岁的粗壮男人,正津津有味地喝着小酒,嘴里还哼着小曲。

  见一个仙女般的人儿飘进来,那个男人惊呆了。他瞪着一双朦胧的金鱼眼上下打量着她。半天才卷舌问道:「你…你找谁?」「我……我…」彩云不知怎样说好。嗫嚅片刻还是说了,「外面有人追我!」「追你?……追你…干什么?「男人贪婪地在她丰满的身体上尽情瞄扫着。

  「一个男人想…图谋不轨!我想藏一藏……「彩云编造着借口。

  「哈哈!…图谋不轨?…」那个男人下了地,「好!好!我把你藏起来!」那个男人拉着她的手引进里屋。里面是个套间看样子是个卧室。一床被子还零乱地皱在炕上。

  「你就在屋子里呆着…我出去看看!」男人说着出了里见反手将门反插。

  那男人站在院门里隔着门缝向外望着,果见外面不远处正有一个男人在找寻着什么。那男人狡黠地一笑,便又将院门插好。

  他想像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娇美女子,全身像有千万只虫子再爬。他想入非非地进入神话般的梦境里。

  那男人急不可耐地回到屋内。

  第二十九章:相遇色魔

  男人故作一脸紧张,说:「外面那个人正在叫门,看样子要进来抓你!」彩云更加惊恐,祈求他道:「求求你帮我想办法,我会报答你的!」「报答我?…」那男人心旌摇荡,眼睛盯着她的胸前。「那好,我有办法了!」「快说说呀!」彩云焦急。

  「妹子,你脱鞋上炕用被子蒙严身体……等他进来我就说你是我老婆,正生病发汗呢!」男人说着就往炕上推她。

  彩云情急之下便照办了。她满心都是怎样离开陶家去和赵永旭私奔,已经无暇顾及许多。

  她连头一起蒙在被子里。那被子显得很脏,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怪味。她屏气强忍着。

  那男人却没有出门。彩云隐约听到轻微的窸窸窣窣。

  只听嗵的一声,那男人竟然踏上炕沿。彩云恐慌地掀开被子。那一幕让她惊恐万状:男人身上已经一丝不挂地站到她身边,那个青筋暴露的家伙泛着青紫的光颤动着。

  彩云一声惊叫刚想起身,那男人却狼一般扑到她身上。

  一口黄牙满嘴酒气在她脸上啃咬着。她被熏得喘不过气来。

  男人的手也没闲着,急乱地撕扯着她紫色夹袍前襟的布扣扣。

  彩云拚命挣扎了许久却无力逃脱。男那人的身体象山一样压着她。转眼前胸就被撕开。

  彩云是个心计不浅的女子,见挣扎徒劳,便冷静下来。此时那男人的臭嘴吱吱地正伏在她深深乳勾里。另一只手正向她的下体进犯。腰间的带子眼看要扯断。

  彩云不在挣扎,而是娇呢地开了口:「大哥…你急啥呀…」「我能不急?……老天送我一只鲜美的天鹅……快让我尝鲜吧!?[!--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大哥,我们是有缘啊!「彩云说,「不然我咋会来到你家呢!」「这话好听,那你就好好让我舒服吧!啊?……」男人继续解除着她下身的装束。

  「大哥…这样不好没兴趣!你先放开我……让我自己把衣服脱光…小妹今天保准让你消魂!」彩云故作语调呢喃。

  那男子果然放开手起身说:「好…小宝贝儿…你要脱得像我一样光溜溜的……啊!」彩云站起装作脱裤子的样子。男人眼睛凝固了一般看着。可彩云褪下一半又慌忙提上,指着男人身后的小窗口说:「那里有人偷看!」那男人急忙转头去看。彩玉猛窜下地,连鞋子也不顾穿就迅速拔开门闩夺门而出。

  那男人醒过神来,像一条白鱼一跃下地追赶出来。

  彩云已经到了院门前。幸好院门没有反锁只是栓着。她拔开门闩便飞跑出门。

  慌乱间正好与一个人撞了满怀。抬抬头看时正是焦急寻她的家丁刘五。转眼间曾让她千方百计想摆脱的刘五却成了她的救星。

  那个光身男人本想追出门来,可见有人来接应便又缩回院门,眼巴巴地看着到嘴边的天鹅猛然飞掉了。

  刘五一脸惊疑:「大少奶奶……这是怎么回事?」彩云惊魂未定,慌乱整理好袒露的酥胸,便拉着刘五的手说:「我们快跑…到外面在告诉你!」出来胡同口彩云才舒了一口气。街上的人都奇怪地看着这个光脚的美人。

  彩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了噩梦般的惊险经历。然后对刘五说:「你快去给我买双鞋来!」刘五迈了几步却又返回来说:「那不行……趁我给你买些的功夫你又该逃跑了!」刘五的话又提醒了她:是啊,我还得想办法逃跑。但她嘴上却说:「我连鞋都没有…还能跑吗?」「那也说不准……这次我是不会离开你半步的!」刘五狡猾地看着她。

  「那好…我们一起去!」彩云无奈。没有鞋子总是不成的。

  彩云在刘五的跟踪下去衣服行买了鞋子。她心里却一直做着逃跑的盘算。

  走到街上彩云又捂着肚子说:「又来疼通劲了…哎呦……我想方便……你在这里等我!」刘五撇着嘴不以为然:「这招已经不灵了……别拿我当太太那么好糊弄!」「我这次是真的想方便……你总不能让我憋着吧!」彩云央求道。

  「那好……我随你一起去!」刘五说。

  「女人脱裤子你也要看吗?」

  「不想看也得看了……我怕少奶奶丢了,回去无法交待!」彩云犹犹豫豫地向一个僻静的角落走去,刘五紧跟不舍。彩云却没有去找茅房,而是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停下。

  她逃出一个小布袋抖了一下,里面有大洋的响动。「刘五,我们做一笔交易好吗?」「啥交易?」刘五不错眼珠地盯着那哗哗响的布袋子。

  「只要你这次放我逃走……这里面的大洋都归你……」彩云说。

  刘五两眼放光贪婪地看来好一阵子,但最后咽了一下口水,说:「我是想要这些钱啊,可我不敢啊!八爷是何许人?我不能做这笔交易!…还是乖乖跟我会陶家吧!」彩云无限凄茫地收起大洋,低头沉思良久,又猛地拉住刘五的手,说:「刘五…只要你放我走……你要我什么都成…包括……我的身体……」

第三十章:有色心没色胆

  说话间,刘五感觉一股幽香从鼻息沁入肺腑。他云里雾里般看着这个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面容细嫩如花瓣,体态起伏似曲径通幽的旖旎风景。

  刘五是下人也是穷人,他只有在梦里才接近过女人,而且梦里都没有闪现过这样芬芳亮丽的女人。此刻他完全被迷醉了。

  「刘五,你就放了我吧!我也答应你…当场兑现!你看好不好?」彩云更接近他的身体。她满脑子都是赵永旭,只要能逃出去做社么都在所不惜。

  她几乎在他的怀里,双峰的轮廓巍峨而迷人地在他眼皮下耸动着,「大少奶奶……我…」刘五结结巴巴,他体内闷热躁动就像骤雨之前的气候。

  「刘五,你看你都三十多 岁了,还没有尝过女人呢!…快来尝尝吧…那感觉是世间最美妙的!…来吧!看这个地方一个人也没有……做完了我们各自上路!」刘五前后左右望了一阵子,果然是个僻静的地方,僻静得成为人们随地大小便的地方。刘五犹豫着转回身。彩云的几乎帖服到他怀里,峰尖抵顶着他的胸膛。一道闪电划过他的心间,顷刻间点燃了血液;激荡沸腾;身下的那个部位瞬间便萌动,蓬勃,抵顶着裤裆。

  刘五喘着粗气双臂已经搂着她柔美的腰肢。「少奶奶……你简直就是仙女下凡!」「那就快来吧!时辰不等人啊!」彩云只顾回味和赵永旭的三夜,恨不得一步跨到赵永旭身边。其它已全然不顾。

  「少奶奶,你就不怕我要了你还不放你?」看来刘五没有完全迷醉,只是半梦半醒间。

  「我不怕……你不敢!你要是抓我回陶家,我和老头子说了,你就没命了!啊?」彩云清楚这一点:刘五没那个胆量。

  一句话,刘五猛然被浇醒:我放了她,一样是没命;八爷不会饶过我……」刘五惊怵地松开搂抱她的手臂。身下的东西吓得顷刻萎蔫。「大少奶奶……我实在不敢要你……那样我会搭上一条命……不值啊!」「刘五…你咋死心眼儿呢?是我自己跑掉的,又不是你放的…他会要你的命?」彩云焦躁万分。

  「不管咋跑的……只要没看住你,他就不会饶了我……」刘五吓出一身冷汗。

  「你真是一个窝囊的男人!有一句古话: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要是尝到男女那消魂的滋味…就会不害怕了!快来吧…这样的好事别人求还求不来呢!你咋这样傻?」彩云说话间竟然解开胸前的不扣让白皙细嫩的乳FANG半露。为了逃跑她已经破釜沉舟。

  刘五眼睛亮光一闪,身下的感觉又微妙地萌动。可他似乎看到八爷阴森恐怖的目光,涌动的潮又一次退去。他贪婪地看来一阵子,终於颓唐地低下了头。他有色心没色胆。

  无论彩云如何撩拨挑逗刺激,刘五再也没有激荡起来。嘴里只说:「大少奶奶,你还是快些跟我回去吧!你跑的是哪宗?有人想进陶家还进不来呢!」彩云绝望又恼怒地看着他,心里顿然一片灰黑。

  「刘五…我身子给了你…另外这些大洋还归你…你就别回陶家了!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娶个媳妇过日子,该有多好!」彩云做着最后的尝试。她手里的布袋哗哗地在他眼前晃着。[!--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刘五的眼球随着布袋移动了几个回合,终於又垂下了眼睑。他实在没有那个胆子。他怕死。「快回去吧……大少奶!太太还在那里焦急着呢!」看着刘五狗一般的奴才相,彩云恨不能上前咬他一口。

  所有的逃跑希望都破灭,彩玉几乎绝望到疯狂的地步。趁刘五不注意的功夫,她转身撒腿又向一个相反的方向跑去。

  人一旦达到疯狂就会超越极限。彩云竟然把刘五甩出很远。但毕竟女人体力不支,快要跑出街的尽头时,刘五还是追赶上她,不顾一切地将她拦腰抱住。

  彩云真正像疯了,她低头咬住刘五的手臂。刘五疼的嗷嗷直叫却就是不松开。

  彩云彻底绝望了。她的心顷刻坠入深渊里不见了一点光亮。

  刘五再也不肯松开她的手,半拖半拽地一步步向中医堂走去。街上行人初看还以为是夫妻怄气吵架,可细看时却不像:两个人的衣着打扮和气质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人们倍感奇怪。

  「你简直不是一个男人……就是一条阉过的狗!」彩云气恼交加骂着刘五。

  「你骂对了!…我就是陶家的看门狗呢!」刘五喘着粗气一脸尴尬。

  陶王氏在中医堂门前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心里像着了火。几次她都试图去街上寻找,可三寸金莲的小脚让她很难走的太远。何况还有马车停在那里呢。

  见刘五总算把彩云拖回来,悬着的心才放下。陶王氏没有怨也没有发怒,只是叹了一口气,对彩云说:「以后这样徒劳的事情就不要再去做了!人得认命,尤其是我们女人……」彩云满脸绝望的表情,两行凄苦的泪水。她已经无话可说。

  陶王氏看着气喘吁吁的刘五,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洋递给他,严厉地说:「这个给你,只求你做一件事:回去不要和老爷说起彩云逃跑的事情!这不难为你吧?」刘五惦着手中的大洋,连连点头说:「我一定按太太吩咐的去说!」倒是陶王氏搀着彩云上了马车。彩云泪痕狼藉凄怜无限。回眸那一刻她猛然望见双水镇的那座寺庙。她想起了镇上的庙会。她似乎看见赵永旭瞪着渴望的眼睛正在期待她的出现。

  她也似乎感觉到腹内的胎儿正在成形…蠕动……但她却别无选择地回到那个地狱去,经历更猛烈的暴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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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fly]请不要吝啬你手中的“顶”,你们的“顶”是我发帖的最大动力[/fly]第三十一章:为了保住孩子

  眼看着彩云她们去双水镇一上午没有回来,八爷心里泛起了疑惑。按计算午饭前准该回到家。莫非出了意外?彩云来到陶家六年多,八爷了解这个女子:头脑灵活心计不浅,是个狐狸般的女子。和她周旋要多费些心思。

  她会藉机逃跑?逃跑的意图肯定会有,可两个人还看不住一个人。之所以特别交待刘五上心,就是不放心憨厚心软的陶王氏抵不住彩云的狡猾。

  吃过午饭,八爷在院子里转着圈,正想再派人去看究竟,刘五赶着马车就进了院子。

  八爷的脸色开始晴朗:我预料也不会出错,刘五可是个死心塌地的奴才。八爷特别注意彩云下车时的表情。

  彩云经过一路的焦灼考虑,进得陶家却冷静下来。她偷瞥了八爷一眼,八爷眼中的亮光正射过来。彩云心里一激灵,这是本能的反映,因为十几年前那夜的惊怵盘踞在记忆中。

  八爷感觉刘五一脸狼狈有些神情不自然,便先问刘五道:「为何这么久才回来,发生了什么?」「啊?……」刘五显得慌乱偷看一眼陶王氏,见陶王氏使眼色,便嗫嚅说,「没有…发生啥呀……是那个老中医出诊了,等些时候!」刘五闪烁着目光。刘五的手探到了那块大洋。

  八爷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审视了他片刻。但没有深究。彩云就站在那里,只要她没跑才是主要的。

  彩云闪身回了自己的房里。八爷瞄着她优美的背影。

  之后八爷紧跟着陶王氏进入上房。八爷心里急着呢:这彩云会不会真正经血不调才不见红?如果不是她还说啥?我每天亲自检查她一遍…看她还混得下去?想到这些他心痒得要命。

  陶王氏顾不得吃饭便挠着头思忖着怎样去和八爷说这件事。在车里她背着刘五曾隐晦地问询了彩云的打算。彩云态度明确:隐瞒只能是纸里包火,迟早燃起。莫不如早些挑开任凭发落吧。

  陶王氏一脸苦相难以开口。但面对八爷急不可耐想吆喝她的目光,她终於鼓足勇气说出了这个爆炸的消息。

  八爷的眼球凝固了,凝固在陶王氏龛动的嘴唇上。他只以为彩云是为了躲避破桃花费尽心思和自己玩猫腻。她怀孕--这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难道她离开陶家就去了赵家?」八爷像是问陶王氏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也没啥奇怪的……那时彩云揣着陶家的休书,与陶家已经没有干系了!」陶王氏替彩云开脱着。她是个菩萨心肠的女人;她同情所有不幸的女人。她也是个不幸的女人。

  八爷一时没有言语。他到背着手在屋地上已经踱了很多圈。事情的前因并不复杂,他在绞尽脑汁考虑这件事的后果:如何去处理这个似乎与陶家息息相关的女人。

  「我看……还是让彩云离开陶家吧…这样也不丢咱陶家的脸面……」陶王氏试探着说。

  「你懂什么?」八爷呵斥道。「还能让她离开陶家吗?」八爷继续踱着步,雪亮的眼睛放射着摄人的光芒。

  「我还不知道你在想啥?」一股酸涩让陶王氏忘记了惧怕,「你不就是总在想破她的桃花吗!」「你给我闭嘴!」八爷手指着她怒吼。

  陶王氏不在言语,只看着他在屋地上晃动。八爷终於开口道:「很简单…把孽种打掉…万事大吉!」「我也这样和她说了,可她就是不认可……」陶王氏说。

  「这还由她说了算吗?」八爷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我去她房里通知她…看她如何反驳?」八爷急躁地出来上房,直奔彩云的房里。

  彩云没有丝毫意外:她似乎在等待八爷的到来。她亲昵地叫了一声爹,便扶着八爷坐在炕上。细嫩的小手竟然有意无意地触到了八爷脖颈上。

  「这件事你想如何了结?」八爷开门见山地问。[!--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爹…我离开陶家是您恩准的……」彩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提问,而是转了个弯,「我当时怕我爹打骂我…我就去了赵永旭家……当然就发生了那事儿……陶家不要我了,可我还年轻,总要有个归属吧!」「这事不用解释…我能明白!可事实上你又回到了陶家……还不是我请你回来的。你现在又是陶家的媳妇,却怀着别人的孩子,我只想问你一句:咋办?」「您再在让我离开陶家呗…那样不最好吗?」彩云多么希望会这样处理。

  「你觉得你还能离开陶家吗?」八爷的眼中阴冷的杀气箭一般射向她。

  彩云全身一颤,她清楚这才是真正的结果。「那您的意思…该怎么办?」她颤抖着声音。

  「这还用问我吗?」八爷逼视着她,「我让你把孩子做掉……」彩云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她猛然跪倒八爷脚下泪光涟涟地扶着他的膝盖:「您不能这样做……孩子是无辜的呀!我求求您了!」「让赵家的孽种生到我们陶家?做我们陶家的子孙…你觉得可能吗?」八爷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着。

  「我保证…只要生下来…就悄悄给赵家送回去……与他家在无瓜葛……」她仰脸看着八爷滴泪的明眸闪着乞怜的波光。

  八爷的心潮猛然涌动起来:这女子真是千种风情,不同於秀秀也不同於子兰。他感觉她的手温热地扶着他的膝盖,一种感觉微妙地向上流淌着。「你能给我……这样仁慈的理由吗?」他不露声色地问。

  彩云面含娇露语调呢喃:「您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谁都知道,您对女人却柔肠百种……我早想分享一点您的柔情……可又拘於翁媳的礼仪多有不便……只要您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下半生就想依靠您了!」「如果非让你把孩子打掉……你又如何?」八爷明显缓和了语气。

  「孩子死了…我也就死了!您应该了解女人对自己孩子的情感!」彩云的目光里闪着无所畏惧的亮光。

  八爷倒吸一口冷气。他看得出这个女人为了肚里的孩子会鱼死网破。让她离开陶家是死路一条,做掉她的孩子也是死路一条。他不忍心让这样一个女人消失在眼前。那么唯有一条路,保留她的孩子。

  八爷握住她扶他膝盖的手,柔和说道:「你说对了,我陶八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无论你前面的话是真是假,我都爱听!但你只说对了一半:必须是讨我喜欢的女人…我会为她摘星捞月……」

第三十二章:难逃兽性

  「我知道……」彩云任凭手让他握着。

  「你还恨你爹把你送回陶家吗?」八爷察言观色。

  「不恨……」彩云飞快地反映着。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还要感激你爹呢!你知道吗?在陶家可以滋润地活着,离开陶家就会凄惨地死去!」八爷目光如剑。

  彩云不觉一颤,说道:「我不想离开陶家……」「你起来说话!」八爷拉着你她的手。那手细腻柔滑。

  「您还没有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彩云娇嗔地仰望。

  「只要你不和我耍弯弯绕,保证孩子出生后立刻送走,我就网开一面,谁让我心疼你呢!」八爷双手探到她的腋下像搀扶状,可拇指已抠到她的峰坡上。

  彩云就势站起,但她说了一声:「我头晕!」便将头埋在八爷的下怀里,双手紧抱他的腰。此刻她一心想融化掉他最后的坚冰。

  彩云的脸正贴压在他的那个部位,感觉里面正有什么在拱动。八爷情潮狂涌。但他怕进来人看见,便将彩云扶坐到炕沿上。

  彩云双手托头好一阵子,才似乎清醒了。波光四射地看着八爷。

  「还有一件事情必须提醒:留下来就要按规矩破桃花!」八爷说。

  「嗯,我愿意!等生完孩子……身上来事儿,我就告知你……」彩云低垂着眼睛。

  「如果…我今晚就想破呢?」八爷的眼中欲焰升腾。

  彩云顿觉心凉如水剧烈收缩着,但她马上抬起眼,说:「我…也愿意…只要你需要!」眼下别无选择,只要保住孩子。

  八爷临走时告诉她:今晚做好准备……」

  能保住腹内的孩子是她最大的安慰。其他的事都显得无足轻重。逃跑的念头却没有打消,先稳住八爷再从长计议。

  想到今晚他就要来兽性,心里又缩紧了。那会是怎样的可悲而耻辱的情景,她几乎不敢想下去。

  有没有可以逃脱今晚噩运的办法?她想了整下午还是一筹莫展。自己就像进了牢笼,唯有任人摆布的份。

  被那个可恶的老头子压在身下……她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上的敏感部位,如同八爷已经伏在她的身体上。

  想到赵永旭她的心又在流血,那个男人才是她生命唯一快乐的源泉。赵家那三天快乐时光又历历在目。她眼前明明灭灭地闪烁着赵永旭期盼的目光。她完全可以想像,他正在望眼欲穿度日如年。

  猛然间她心里萌起一丝光亮:明天又是双水镇庙会,赵永旭一定会到镇上去。自己想和他见面那是梦想。可能不能托人给他捎去一封书信?她想来想去却想到了秀秀。在陶家三个媳妇中此时秀秀是最自由的。要紧的是秀秀也是袁家岭屯的人,很熟悉赵永旭。她知道秀秀很同情她,一定会帮她这个忙。

  她再也坐不住炕,便想去秀秀的房里。此时离天黑还有点时间。她写好了一封书信藏在袖口里。

  她刚一出门,刘五就神色紧张地跟过来问她去哪里。彩云吐了他一口,鄙夷地说:「你倒真像一条狗……我去秀秀的房里…你跟紧点儿!」刘五当然不敢放松,像狗一样尾随其后。但他只能站在秀秀房外等待。

  秀秀是个孤僻的女子,平时很少和其他人来往,只各自憋闷在屋子里。彩云的到来她颇感意外。但长久的孤寂让她对彩云倍感亲切。她脸上露出很少有过的笑意。

  同命相连谈话自然投缘。秀秀为她遗憾:既然都离开了这个牲口圈,又为何返回来,岂不自投罗网,来遭受牲口的糟蹋。

  彩云叹着气:「谁让我摊上狠心的爹呢!」

  「你爹简直比陶八爷还牲畜,本来陶家已经放你出去,正好去和赵永旭团圆,可你爹好生生地就又拆散了……世间哪有这样残忍的事情啊!」秀秀几乎都替彩云垂泪了。

  彩云的眼泪在眼圈里转动,悲戚地说:「更残忍的是……我又闪了赵永旭……我答应他过几天就和他成亲,可又有去无回了,让他空欢喜一场!」「岂止是空欢喜呀!」秀秀深有感触地说,「原本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人家已经平静下来,可六年后你有去晃了一招不见了,……赵永旭如何能受得了?比当初还要撕心……在这个世间,最伤人的莫过於情感……我是深有体会了!」秀秀说着便想起了王合,想起了后山的窝棚,又浮现着王合哥凄苦绝望的眼神。世间命苦的人咋这样多?[!--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彩云的泪水落下来,她哽咽着说:「赵永旭肯定是受不了,思念会折磨疯了他……我又无法见到他……」「你自己还是多保重吧!」秀秀劝慰道,「天无绝人之路……你也不要太想不开!」「秀秀…我有事求你,不知你愿不愿意帮忙?」彩云恳切地望着她。

  「彩云,跟我就不要客气了…在陶家我们都是可怜人,彼此本该相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当我自己的事情!…你说吧!」「我想让你…帮我给赵永旭捎去一封书信……」彩玉吞吐着说,「明天正好是庙会,不知道你去不去?」「为了你的事儿,我想不想去都得去……你放心吧,我一定替你捎到,只要他去了镇上!」秀秀心酸地看着彩云,她感觉自己义不容辞。

  「会的,会的!他一定会去庙会上…」得到秀秀承诺彩云欣喜若狂,泪水像珠子一般滚落。

  感觉到了彩云对赵永旭的情真意切,秀秀也感动得热泪盈眶。秀秀说话间,总有酸水向上涌动。秀秀正是怀孕反映最强烈时期,呕吐的感觉煎熬着她。彩云刚有反应,却被秀秀勾起,也感觉腹内搅动着向上泛着酸水。但她抑制着憋得脸通红。

  之后秀秀便问起今天去镇上看病的事情。彩云只告诉秀秀只是有些经血不调,吃一些中药就会好起来。彩云不想过早地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秀秀。并不是她对秀秀的不信任,而是担心自己还不知道走到哪一步呢,能隐瞒一天是一天。

  「彩云…你还是别医好你的血脉病为好……」秀秀闪着阴郁的大眼睛。

  彩玉不知道如何回答只看着她。

  「你身上最好总也不来……免得老畜破你的桃花!」秀秀心有余悸声音颤抖。

  彩云只「嗯」了一声,脸上布满了阴云。难道身上不来就能逃脱吗?她心里暗暗叫苦。

  想到今夜难逃兽性,顿觉毛骨悚然……

  第三十三章:成瘾桃花红

  彩云心绪黯淡目光低垂。她虽然是过来的女人,对男女之事略知一二,可破桃花是怎样的情景她总在惶恐之中。她清析地记得秀秀在新婚那夜过后,面色狼藉憔悴,连走路的姿态都变得难堪,不知那夜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彩云惊怵了好久才抬眼看着秀秀,困惑而难为情地说:「秀秀…我想问你一件事…又怕你生气…」秀秀责怪地打量她说:「说呗,我哪那么容易就生气?你要是和我疏远见外,我倒要生气了!」「秀秀……」彩云还是嗫嚅,「你是第一个被老头子破桃花的媳妇…你说……破桃花和男女间的房事……是一样的吗?」秀秀像是被蛇咬了身体微微颤抖。她低头恐怖很久才抬眼激愤地说:「你说能一样吗?牲口进入人的领地,侵犯人的尊严……那简直就是难以忍受的摧残!」彩云瞪大眼睛惊愕地望着她,身体也在战栗。

  秀秀接着说:「野兽的思想就是不择手段地蹂躏你的身体……恨不能蹂躏得你支离破碎,才可满足他兽性的慾望……那一刻你会生不如死……身体灵魂都被他胀破撕裂了!」「破桃花…会是那样的恐怖?」彩云心惊胆战,嘴唇都在颤抖。

  「破桃花?……」秀秀恨恨地说,「所有美丽的女人都是桃花……所谓的破桃花只不过是野兽进入人体时披着的一张人皮!」彩云还想多问些什么,陶天赐却走进房里。秀秀不再言语,脸一副冷漠的表情,根本不去看天赐一眼。

  「大嫂今天咋有空来坐?」天赐和彩云打过招呼,便坐在炕沿上翻看手中的帐本。粮食已经上场正是陶家收租催债的忙碌季节。天赐开始整日下去收地租。

  彩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天赐的招呼。之后便急忙离开秀秀的房里。

  彩云没有去上房吃晚饭。忧虑、焦躁和恐慌早已灌满了她心间;怀孕的反应又隐隐地在腹内翻腾着;还有一点:她害怕见到八爷那两道似乎能透过人衣服的目光。

  就要进冬月,昼短夜长的时节让人难耐。昏黄的落日刚一隐没,可怖的夜幕就猛然拉下来。

  冷风不紧不慢地拍打着窗棂。一根蜡烛闪着金色昏光。彩云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似乎随时可以断裂。心怦怦地狂跳着:她唯恐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有时风戏谑地推一下门她也会下意识地一激灵。

  可怕的夜色一寸寸地向深处流淌,彩云的心越发绷得要爆炸。她就坐在炕上的角落里恐怖地等待着,等待着噩梦悄悄降临。

  可半夜过去了却始终没有听到八爷的脚步声。

  为了破子兰的桃花八爷禁慾半个月,但子兰突然怀孕他愿望落空。满身的憋闷本想倾注到彩云身上,可彩云又怀孕了。八爷懊恼气愤得直想骂人摔东西。好在下午彩云的顺从和承诺又让他看到了柳暗花明。

  他满心都是彩云凹凸有致的身体。今夜就是良宵美景。

  他坐在竹椅上喝了两盏茶,见夜色已浓便耐不住地站起身。他根本无视陶王氏酸涩的目光,迳自走出房门。

  他已经到了彩云的门口。可一阵冷风吹来燥热的头脑似乎猛然冷静下来。他突然觉得今夜就侵占彩云大有不妥。

  没有见红就去破桃花有悖规矩。陶家上下会如何说?会骂自己纯粹的掏扒;破桃花之说就难以立足了。

  更关键一点:没有见红的身体给他的刺激会打折扣的。令八爷心醉神驰的不仅仅是女人的身体,他成瘾的怪癖更是女人下体的桃花红。撞击那片鲜艳,花光四溅散落於榻上;品味那一刻才可谓如痴如狂,魂飞九霄……八爷在彩云的门前站立决定不进去。他要等,等待她桃红泛起在时再来品味。不仅自己消了魂,也守住了陶家破桃花必须见红的规矩。

  转身想离开,可身下的冲动又让他欲罢不能。如何能消解无边的胀满?八爷想到了双水镇上那个小蕊红……明天去天上人间里快活一番。

  八爷强忍着躁动回到上房。进屋时正看见陶王氏手里握着一团女人专用的棉布--正准备去茅房。

  八爷眼前顿觉一亮:这个女人经血也还没绝呢!难道她此刻身上泛了红?陶王氏半天才回来。八爷也去了茅房,他想看个究竟。八爷在茅房里划着了火,藉着光亮仔细察看:果然有一团刚换下的棉布上正殷红浸润。

  那桃红色刺激着他的怪癖,刚刚压下去的慾望又澎湃起来。他急匆匆地回来上房。见陶王氏正在灯下做针线活。

  八爷痴呆呆地盯了一阵子,便吩咐道:「快脱光了睡觉!」陶王氏奇怪地看着他,说:「你睡你的呗……被褥早已铺好了!你管我干嘛?」「你还不明白?」八爷心急,「今晚…我想稀罕你!」「呦…咋想起我来了?幸亏还记得我!……」陶王氏酸楚地说道。[!--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我们是原配夫妻……如何不记得……这些儿女都是哪来的?别废话了,快点吧!」八爷血液然闪着,正是桃花红又点燃的。

  「今天不行!」陶王氏没有放下手中的活计羞红地说道,「我身上正来事儿呢!」八爷一把夺下她手中的活计,摔到一旁说道:「我稀罕的就是这个……你身上不来我还懒得要你呢!…快脱!」陶王氏无奈只好站起身犹犹豫豫地解着衣扣。八爷急不可耐便催促到:「你倒是快点!」

第三十四章:兽性陶王氏

  一个五十 岁的古典型妇女早已人老珠黄。陶王氏的身体就像一块板结荒芜的土地,八爷每个月只能光顾一次,那就是经血来潮时。

  女人在这个非常时期是不情愿的,并不是身体没有需求,而是担心会做下妇科病。尤其像八爷那样野蛮的怪癖总令她心有余悸。但八爷就好这口儿,不在这个时候人家还懒得光顾呢。

  陶王氏在半边恐惧半边渴望中脱着衣服。她也是发育正常的女人,也需要男人的雨露滋润,尤其像她这个年龄。

  脱得只剩了兜胸,八爷还不饶便一把扯下来。一个多月的禁慾生涯几乎让他变态。

  八爷把烛光移到帐内,为的就是看那桃红怎样滴落。那一抹殷红顷刻点燃了积聚了许久野性。身体像轰鸣的马达澎湃起来。

  就像一块板结已久的荒地,被锋利的耕犁野蛮垦镗,陶王氏疼痛难忍地抓着被角。

  桃红飞溅,八爷眼睛都在充血。他全然不顾陶王氏的苦痛叫喊。性起之时,八爷竟然托起她的双腿擎在自己的肩上。陶王氏的三寸金莲就随着他的撞击颤动着。

  这一夜几次云雨,八爷已将憋闷了太久的慾望倾泻得淋漓尽致。看着陶王氏身下褥子上桃花点点绽放,他终於满足地瘫成一团泥……早饭刚过,秀秀来到上房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八爷,说今天想去双水镇的庙会。秀秀这种少有的温顺的目光,让八爷心里如沐春风。以往秀秀见他的眼神都像掩藏着深仇大恨。但无论怎样,八爷对秀秀都有莫名的亲近感--因为秀秀怀着他的孩子。

  秀秀的小小要求八爷当然欣然应允。这个女子很少求他什么事情。从洞房夜八爷野蛮侵占她那刻起,他的形象便是牲畜恶魔的化身。

  为了帮助彩云办成事,秀秀对八爷一反常态。八爷从兜里掏出十块大洋交到秀秀手中:「看啥好就买点啥吧!」八爷对小女子总是体贴入微,这也是风流倜傥的陶八爷。

  看着秀秀坐着马车出了陶家大院,彩云的心总算一块石头落地。她知道秀秀是个办事仔细的女子,一定会把书信亲自交到赵永旭的手里。

  昨夜彩云在惶惶恐恐的焦灼等待中度过了未眠的一夜。她不晓得八爷为何没有来。

  早饭的时候八爷一直用眼睛盯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毛。她相信八爷不会放过她,说不定今晚还会来。

  她当然不知道八爷昨夜从回故地尽洒云雨,早已疲惫不堪。她只感觉婆母有些异样:走路扭扭捏捏不敢大迈步。事实上陶王氏被昨夜八爷冲撞的经血过多,走路不小心就会渗出。

  早饭彩云只吃了一点点,便感觉胃里往上翻腾。她出到门外呕吐了一阵子却没有呕出什么。见刘五正坐在木凳上奇怪地看着她。

  看到刘五她就来气,嘴里骂道:「你偷看啥?像个狗似地!」刘五呲着牙说道:「你咋和二少奶奶一样,整天吐?」彩云心里一惊:难道他听到了自己怀孕的消息?便追问道:「你啥意思?」「没啥意思……」刘五尴尬地笑了笑。

  「我咋看你都不像个男人…」彩云撇嘴讥笑道,「你正好去宫里当太监,不阉你都现成的……」「嗯…你算说对了!不然老爷咋能放心让我看着你呢?少奶奶…你可别再想跑了,白费劲儿却累的我要死!」想到在镇上自己竟然还帖服到这只狗怀里,心里不是滋味,转身回到房里。

  百无聊赖忧心忡忡之际,子兰又来到她房里。

  子兰还没坐好就急着问起昨天去镇上看病的情况。彩云正支支吾吾间,一股酸水涌上来。她忍不住呕呕地哾吐了好久才平息下来。

  子兰一直盯着她,突然说:「你是不是也怀孕了?」彩云惊慌失措不知怎样回答。

  「好像刚怀上……」子兰追问道。

  此刻彩云却突然不想隐瞒了。迟早会被人知道,还显得外道生分。她点了点头。

  子兰惊讶:「你怀了谁的孩子?」

  「赵永旭的……」提到赵永旭三个字,她心里就暖呼呼甜滋滋的。

  「啊?是你当初没有嫁成的那个赵永旭?」子兰皱着眉问。

  「嗯…还会有哪个?」彩云怀着一种美妙的心情。她猛然希望谁都知道这件事。

  「老头子知道这件事?」子兰神色紧张,显然是替她担心。

  「能瞒得住吗?」彩玉异乎寻常地平静。

  「那他会容忍你?……」子兰想到自己怀孕那场风波,不觉倒吸冷气。

  「他是如何容忍你怀了天赐的孩子?」彩云歪着头反问。

  「这么说……你和老头子都那个了?他为了这口儿…啥事都能答应你!」子兰诡秘地说。

  「这么说……你是和他那个了?不然咋会风平浪静了呢?」彩云也审视着她。

  「我们还都没有破桃花呢!老头子是不会沾的……」子兰认真地说,似乎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彩云纳闷:这个女子咋这样看得开,好像对破桃花无所谓。但子兰的话却提醒了她:老头子昨夜没有来,是不是忌讳自己眼下没有桃花红?

  想到这里她心里猛然轻松了许多:起码自己也得生完孩子身上才能来事儿--还得是个多月呢!到那时说不定自己早已逃出了陶家。

  子兰开始追问她和赵永旭的事情。彩云当然没有隐瞒什么,只是没有说托秀秀送信的事情。

  「那你生下孩子后咋办?」子兰担心地问。

  「赵家的孩子当然是给赵家送回去……」彩云伤感地说。

  「那你呢?你咋办呐?」子兰问。

  「像你一样……困死在陶家……」彩云言不由衷地说着。但心里却想:我可没你那么傻,宁可死也不会留在这里任人掏扒。

  两个女人叹了一阵子气,又不约而同地呕吐了一阵子,临近中午子兰才离开这里。[!--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秀秀咋还没有回来?彩云又焦急起来。她不断地去门口张望,惹得刘五神色紧张步步不离。

  秀秀会见到赵永旭吗?彩云回到屋内如坐针毡……

第三十五章:温馨的春梦

  从彩云离开哑巴沟那天起,赵永旭的心田就被思念和期待长满。那抹温暖那片蓬勃伴他度过每一个阴冷的冬日。低头编筐的时候耳边总萦绕着彩云甜美的声音:「你开开心心地等着等我做你的新娘!」他相信这是真的,他相信彩云会披着红盖头做他的新娘。那三天三夜彼此已完全交融在一起。

  可十天过去了,仍不见彩云的踪影;半月过去还没有彩云的消息。赵永旭心间的生机开始枯萎荒芜。半个月像是过了十五年。

  每天他都要到门口向大路上张望几次。后来索性他来到路口编筐,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要抬头远望。他多么渴望她的身影婷娜地出现在大路上。有时在屋子里他也猛回头看是不是彩云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他已经神情恍惚满脑子都是彩云到来的幻觉。

  他娘整日叹气为儿子忧愁。赵千山却提醒儿子说:「你也不要报太大指望,我看她不会回来了。」赵永旭总是红头涨脸地反驳爹:「她会回来的……我相信她!」「那就等着看吧!」爹无奈地摇着头。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彩云还是杳无音讯。赵永旭终於等不下去了。他决定去彩云家看个究竟。他骑着自己家的白马两个时辰就到了李三愣家。

  不见彩云的身影他大失所望。李三愣明确地告诉他说:「那次彩云是和陶家怄气才离开陶家,根本没有什么休书。回来没几天消了气儿,就又自己回陶家去了!」赵永旭耳边响着炸雷,他懵懂地站在那里。

  李三愣又转动着眼珠进一步说:「永旭呀,论起来咱们还是亲戚,我不会坑你也不会骗你……你们今生无缘,这都是上天安排的!你就不要对她有啥念想了!不如趁早找个好姑娘成家过日子吧!彩云既然已经嫁到陶家,就生是陶家人死是陶家鬼!这是不能更改的!」「可我明明看见她手中的休书……怎么……」赵永旭根本难以置信。

  「嗨!那都是假的!陶家根本没有休她……她也没有离开陶家的意思……只是一时任性……才去了你那里!回来又想清楚了:哪里在去找像陶家那样天堂般的生活!她做少奶奶都习惯了,还能过惯穷人家的生活?」李三愣边说边察言观色揣摩着他的表情。

  赵永旭眼前一片灰茫。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信马由缰回到家里的。

  「你这孩子就是发痴……」赵千山责怪道,「我就说那不会是真的!就算彩云想离开陶家,那陶八爷会轻松放走她?你想事情太简单了!」「他爹……你就不要在挤兑孩子了!那三天你又不是没看着?两个孩子都好在一起了!连我也不信彩云会有啥企图!」他娘在一旁安慰儿子。

  「那你们就等着吧,等到地老天荒!」赵千山一甩袖子走了。

  怎么会是假的?他像梦一般迷茫:那一切真真实实历历在目。他始终不相信那是一场梦。

  他坚信有一天彩云会突然从天而降。思念让赵永旭几乎神经错乱。编筐的时候有时竟忘记了筐梁编成了窝娄。

  漫漫长夜,赵永旭几乎彻夜难眠。他就盖着那床曾经和彩云缠绵过的被褥,整夜想入非非。被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芬芳迷人的气息。他嗅着这种幽香的气息更加相信这是真的。彩云就这样和他相拥在一起。

  那次彩云走后,娘发现褥子上有斑驳的污浊,就想拆下褥单去洗,却被赵永旭一把夺下。怎么能洗去呢?那是他梦的摇篮,每天伴他温情入睡。那是他此生最真最美最消魂的春梦。那是一杯香醇的酒,让他整日整夜甜甜地醉着。他痴痴地抚摸着褥单上那迷人的斑驳,彩云就在他的身下。柔滑的身体散发着温暖的芳香。那真正做男人的感觉整夜席卷着他。温暖,润滑欲仙的快慰伴着声声燕语娇吟--那是仙境般的快乐!

  「彩云,有这一次我死都知足了!」

  「咋会是这一次呢?以后我们就经常这样了!」「你真的不走了吗?啊我怕怕你真像云一样溜走啊!」「不走了不走了!就这样陪着你我们相拥着到老」「这六年多我多少次梦见你就在我的怀里,可梦醒了又不见了你!」「这次不是梦了,你可要抱住我不放手啊!我快乐死了疼也快乐呀!」赵永旭就这样一遍又一遍温馨地回忆着。回忆之后彩云依然躺在他的怀抱里。

  赵永旭没有白等,终於有一天彩云又光彩照人地出现在他面前。

  第三十六章:如梦方醒

  彩云换了一件淡紫色的旗袍,雪白的小腿在开祺里若隐若现。他急忙问她:「穿这样单薄不冷吗?」彩云却说:「我一路跑来出汗还来不及呢!」

  似乎是晚上的光景,屋内油灯的火苗明明灭灭。彩云脸上红云飘荡。

  「哥哥!我没有骗你吧!我终於回来了……」彩云拉着他的手,声音像乐曲般动听。

  他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她再也不肯撒手。就是那股熟悉神往的方向弥漫着。

  很快彩云又在他的身下。可费了很大劲却很难进入。还是彩云向上挺着身体他才如愿。

  快感的冲动让他异常乏累。可身下湿滑灼热的感觉消失了,变得冰冷。彩云停止了动作。他再看彩云时却满脸血肉模糊,身体可怕地僵挺在他身下。

  他惊恐地大叫,猛然醒过来。原来是一场梦。身下没有彩云,却见黏糊糊湿漉漉一滩液体。但梦中最后喷泄的快感还残留在体内。

  天光已大亮。母亲正在外屋生火做饭。回想梦境他不觉万分惊怵:彩玉托梦送来身体,莫非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一骨碌身紧忙爬起。他要去陶家见彩云。这种想法在脑际盘旋着。可陶家深宅大院壁垒森严如何能见得到?

  这时母亲在外屋叫着他:「永旭,今天是双水镇庙会,你不是说赶集卖筐吗?」他眼前亮光闪烁:彩云会不会在庙会上等他?为啥做这样的梦……他兴奋得只吃了两口饭,便急忙收拢准备去卖的筐娄。他本想用自家的白马驮着筐娄去集上。可这时二嫂杨花花和大嫂都来到他家,说要去带孩子们赶集,非撺弄他套上车去镇上。

  他无奈只好备鞍套马,拉着大嫂二嫂和孩子们一路叽叽喳喳来到镇上。

  赵永旭先占好了卖筐的摊位,便求大嫂二嫂先看一会。他便穿行着集上比肩接踵的人流寻找彩云。可往返了两个来回也不见彩云的身影。他只好心凉如水地回到摊位上卖筐。[!--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赵永旭编筐的手艺十里八村叫绝。他编的筐每到集上用不了多久就会卖完。今天杀了点价更是抢购一空。

  嫂子和孩子们都去集上闲逛。卖完筐他站在原地不动,不错眼珠地过滤着面前的人流。他多么希望彩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知道如果彩云来集上一定会到这里找他。以往的几次约会都是这样。

  他痴痴地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身后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子声音:「赵永旭!」他欣喜若狂地猛回头:一个端庄秀美的女子正站在他身后,却不是彩云。他认得是袁秀秀。秀秀娘家就在原先他的老家袁家岭。从小都一起长大。

  见到秀秀他也狂喜万分:她是陶家三儿媳妇,肯定熟知彩云的情况。他不顾一切地拉住秀秀的手,急急地问:「彩云还在陶家吗?」秀秀的手被他握得生疼,看着周围的人颇感难为情,但她面对他灼热、焦急、恳切的目光,心间一股感动奔涌着:这确实是一个痴情的男人,和小时候的性体没有变化。秀秀红着脸抽出手,说:「彩云当然在陶家了!」他顿觉安慰:总算彩云没有出什么事情。但他马上又阴冷茫然:她真的又回陶家了,是自愿回去的吗?於是他又问秀秀:「秀秀…我想问你一些情况,你能如实告诉吗?」「当然能……只要我知道的!」秀秀同情地看着他。

  「那次彩云离开陶家……是不是已经和陶家断绝了关系?」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秀秀。

  「是啊!是老头子同意她离开的,还有休书呢!」秀秀闪动着大眼睛。

  是彩云爹在撒谎!彩云没有骗他。他感到欣慰。

  他忙不迭又问:「可她为啥……又回到陶家…你知道吗?」「知道啊…是被她爹硬绑回去的呀!唉…哪有这样的爹!」秀秀心伤地叹道。

  赵永旭一切全明白了:都是李三愣做的祟。彩云一定和自己一样伤心备至度日如年。「彩云她…在陶家怎样?」他急切地问。

  秀秀没有回答,从袖中掏出那封书信交给他,说:「你先看看她给你的信再说吧!」他颤抖着手展开书信:「永旭哥,我没有骗你。本打算回家和爹说明白在给你消息。可我爹他太狠心了,不但不同意我嫁给你,还把我捆绑后生硬地送回了陶家……我每天都在对你的思念中度日如年!我今天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就在那三天里怀上的,这是老天对我们的回报啊!这个孩子是我们情感的结晶,我要不惜一切来保护他……因为咱们的孩子我无论被迫做了什么,千万请你原谅!

  永旭哥,你千万保重,不要灰心也不要想不开!你就一心念记着我们的孩子吧!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的!退一步说,就算我们今生无缘,等孩子出生后我也会送回你家的!你也有了生命的寄托!

  永旭哥,你要充满希望地等着我……千万不要自暴自弃!不多说了!彩云。」赵永旭情潮涌动,欣喜若狂。他一把拉住秀秀的手:「谢谢你,秀秀!」秀秀也心潮难平,说:「还这么客气干嘛?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王合他还好吗?」他回味着童年的那些时光,当然又想起了王合。

  秀秀满脸苦痛:「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我很少回娘家,就算回去也很难见到他……他似乎有意躲着我!」「秀秀,我离开袁家岭时…你和王合还亲亲蜜蜜的…可后来你为啥嫁到了陶家?」他无限遗憾地问。

  「命苦呗!……」秀秀眼中含着泪光,但她马上揩了揩眼睛凄婉地说,「不说这些了,都已经过去了…人总得活着!」秀秀不想多说下去,一来伤感,二来那边的马车正等着她。这是一件秘密的事情,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便说:「有没有啥话捎给彩云的?」赵永旭泪水涌出来:「你告诉彩云…我会等她到死!」秀秀也泪水盈眶,说:「我会捎到这话的……我也想对你说一句:彩云书信里写些什么我不晓得,但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告诉你:彩云对你是真心的!」秀秀穿行着人丛回头那一刻,赵永旭还站在那里。秀秀熟悉这种姿态--她想起了王合。

  接近中午秀秀就回到陶家。刚进屋里还没有坐定,彩云就迫不及待地跟进来。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秀秀。秀秀告诉她:「书信给你送到了!」彩云满脸喜色千恩万谢。让赵永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免得他误解焦急;更重要是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消息。

  想到自己怀孕的事情秀秀还不知道,心里很歉疚,便主动告诉了秀秀。

  秀秀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羡慕地说:「看来你比我幸福,起码还有念想呢!」到了午饭的时间,又怕引起八爷的怀疑,彩云很快离开了秀秀的房间。秀秀离开时彩云又叫住她:「赵永旭让我给你捎个话:他会等你,一直到死!」那一刻彩云的眼眶又湿润了。她开了一把泪转身离去。

  因为彩云的事情,下午秀秀一直在触景生情。彩云确实活得比自己幸福。她还怀着希望和赵永旭团聚。为了这个希望她在争在等。就算难以如愿,肚子里还怀着情人的孩子,总有一个纽带和寄托。

  而自己呢?也怀着孩子,却是老生口乱伦的产物。此生自己已经注定和王合哥无缘了。别说去争,连想的勇气都没有。自己人活着可心已经死了!

  傍晚时分陶天赐满脸喜悦地回到房里,看来心情不错,多半是今天收租顺利。天赐用异样的眼神扫瞄着秀秀的可人身体。

  秀秀当然知道他今晚要做什么。果然晚饭后不久天赐就催促她上炕铺被。

  「你不是还有一个家吗?你咋不去你二嫂的房里过夜?」秀秀讥讽道。

  「过去的事咋还总提起没头?」天赐没有更激烈的言语。为了今晚的所得他必须忍耐。

  秀秀怏怏不快地铺着被子。尽管反感,可为了尽一个女人的义务她还是慢慢脱去长衣,合着内衣钻进被窝里。

  第三十七章:灵魂与肉体

  对於秀秀来说,生活就像一谭死水。她甚至两天都不说一句话。哪怕是在夜晚天赐和她做那件事时,她也会一声不吭,就像一块毫无知觉的木头,任凭天赐一个人怎样自作多情地表演,她都无动於衷。

  久而久之,天赐开始不像先前那般温抚她,而逐渐变得行为粗鲁。此刻天赐愈发放肆起来。他急躁地上得炕来,没有任何前奏便扒光她的下身,像醉汉一样生猛地戳进她的体内一种乾巴巴的胀痛感,使秀秀忍不住叫了一声。但她咬紧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在以往的交合中,天赐总会先去温抚她身体的敏感部位,甚至是漫过她每一寸肌肤。尽管那一刻她心灵上没有产生过真正的愉悦,但生理的兴奋感也会让她下身湿润,进入的很顺畅。[!--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今夜天赐的一反常态,让她的身体很难适应。更加剧烈的痛感,让她在抽搐中忍不住猛地把天赐推下身去。

  天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呆愣了一会儿。但被突然中止的快感,就像一个乾渴的人刚把一杯水举到唇边,却又被人把水夺走那般难以抑制。

  他忽地又爬上去,不管不顾地猛插进去。一种抑制和紧张让秀秀愈发疼痛。新婚之夜那种无限的痛苦和恐惧又席卷着她的身心。

  天赐暴风骤雨般地抽插了一阵子,便提着她的玉腿一泄如注了。天赐的慾望和快感顷刻消失,秀秀的身体对他已无任何诱惑力,此时他开始厌恶她的呆板和冷漠。他看着秀秀依然一动不动的身体,说:「你咋总像个死人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就是一个死人啊。从进入你们陶家那天起,我的灵魂就已经死啦,只不过身体在一个活棺材里」秀秀坐起身,淡淡地看着他。

  「我看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吧,你是不是总在想那个王合哦?」「想又咋样?」秀秀找到被他抛到屋角的裤衩,往腿上套着。

  「还别说呀,」天赐阴阳怪气地说,「那个王合还真是一表人才,确实比我强。可惜呀,是个穷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每夜被压在别人的胯下,你说屈不屈?啊」「你得意啥呀!第一夜把我压在胯下的不是你,而是你爹!你还有脸活着,真是不容易呀!从这一点看,王合要比你好受得多呢;因为我还没有嫁给王合,他带不上绿帽子。可你呢,第一夜就当了王八真够悲哀的了!」天赐被哽得脸色发红,就像一个下不出蛋的母鸡。但他马上又恼羞成怒,说:「不管咋说,肥水没流外人田,你总归还没逃脱陶家的院子吧!」「是啊,你们爷俩娶一个媳妇你都不在乎,咋还在乎我想不想王合呢?」「前几天,你回娘家,一定又见王合了,和他滚在一起了?」「是,见了,也滚在一起了!你已经戴一顶绿帽子了,还在乎多戴一顶么!」天赐几乎跳了起来,他喘着粗气说:「怪不得昨天我去他家收地租,那小子和我横眉立目的好啊!既然他贼心不死,那我也不会让他好受的看他往家的年关怎么过?」「老天有眼,逼人太甚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就去逼他了,你心疼了?」

  秀秀索性不去理睬他。她的心思猛然又回到王合身上。

  不久前,秀秀回娘家住了几天。娘便唉声叹气地说起了王合家的悲苦境况。

  自从九月初九,王合远远地看着秀秀的花轿被抬走了,他回到屋内便一头紮到炕上,当晚就发了病。他忽冷忽热,神智恍惚,全身乏力。恍恍惚惚中总喊着秀秀的名字。娘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又无可奈何,只有唉声叹气。她知道这是心病,无法医治。请了几个郎中,吃了无数汤药,也不见明显好转。后来在县城请来一位郎中,给下几副猛药,王合是个身强体壮的人,经两个月的调理,病情才逐渐好转。

  可王合的病还没有真正痊癒,他娘的病又加重了。他娘原本就有肺病,因着急上火,开始频繁咳嗽,之后便时常吐血。虽然也没断治疗,但似乎是回天无力了。郎中说,能熬过头年儿就不错了。王合看着骨瘦如柴的母亲,心如刀割。

  他恨自己无能让娘操碎了心。但也只有恨的份了。

  经过这两场折腾,王家原本贫困的家境更是雪上加霜。不仅过早地变卖了粮食,还不得不向八爷家借了高利贷。年关将近,高利贷的利息要还,欠的地租要交,而家中早已家徒四壁,别无长物了。

  秀秀听着王合家的凄苦生计,她心里像猫抓一样痛着。她担心王合哥会怎么样?能不能承受得住!王合家的悲惨多半是自己造成的。她寸断肝肠恨不能替王合娘死去。

  她想见见王合哥,哪怕帮不上什么大忙,能给他少许的安慰也是好的。她向娘说了见他的打算,娘起初不同意,但看着她无限恳切的目光,也只好答应了。

  秀秀已身为陶家的媳妇,不好直接抛头露面去王家。她托哥哥给王合捎去口信:今晚秀秀在后山脚下的窝棚里等他。

  夜色低垂,冷风嗖嗖地刮着。但秀秀没有一丝恐惧,因为一种情潮在心间奔涌:如果王和哥还在思念着她,如果他不嫌弃自己破烂的身体,那么自己会不惜以任何形式去慰藉他孤苦的心灵。

第三十八章:祸起萧墙

  那一夜秀秀没有等来王合。不晓得王和哥是怨恨她,还是已经嫌弃她,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这已是永恒的秘密,也是秀秀生命中难解的情结。过后她问过堂哥是否给捎到信。堂哥一口咬定告诉了王合。为什么没有来谁也不知道。

  其实王合已经从家里出来了。但他心里矛盾重重,想见秀秀又不想见。见了面还有意义吗?往昔的那一切都已经一去不返了。王合犹犹豫豫地到了窝棚附近又回去了。但到了家门口又返回窝棚。往返了三次最后他还是没有去见秀秀。

  他知道见到秀秀会发生什么。但那一切已经没有必要了。弄不好还会给秀秀惹来麻烦。他抑制住了自己强烈的冲动。

  那一夜,秀秀伴着犬牙山深处的狼嚎声,迎着初冬凛冽的寒风,一直等到大半夜,才心灰意冷地离开那个留有特殊记忆的窝棚。

  今夜,陶天赐又来以她和王合的初恋来发难她,她也毫不躲闪地去刺激他。但她多么希望那一切都是真的--那一夜她果真已和王合哥交融在一起呀!

  天赐已沉沉睡去,而秀秀依然彻夜难眠。

  进入腊月门儿,陶家上下开始忙碌起来。女人忙着淘黏米,蒸豆包,撒年糕,扫房间,洗被褥。而陶家的男人们,再这个时候最忙最紧的事情就是讨债,收地租。

  今年的年景不好,陶家的几十户佃农,有一半人家交租困难;随之高利贷的利息收的也不顺畅。八爷和天赐并分两路,八爷领着管家,天赐领着两个家丁,紧锣密鼓地去各户摧租摧息。

  由於天赐怀疑秀秀和王合依然纠葛不清,心里憋着一股气,所以他特别盯紧王合家。这已是第三次来王家讨债了。

  王合没有姊妹,只有兄弟三个。两个哥哥早已分家另过。眼下他只和生命垂危的母亲相依为命。王合正在外屋烟熏火燎地给娘熬汤药。见陶天赐领人又来他家,他的心绪顿然紧张起来。

  「怎么样?王合,这几天钱粮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天赐不容分说,进来就追问。

  「我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我娘躺在炕上已经快不行了」王合哀求说。[!--empirenews.page--]分页标题[/!--empirenews.page--]

  「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想不出办法,就可以黄账吗?」天赐紧逼道。

  「我没有说黄账啊,我说了,过了年,我去你家做长工,顶今年的地租」「你去我家做长工,我这是引狼入室啊!啊?」一想到秀秀对自己的冷漠无情,天赐就醋意大发。

  「你说这话我就不明白」天赐疑惑地望着他。

  「你装什么糊涂呀,你和秀秀不清不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别忘了,秀秀现在是我陶天赐的媳妇你到底想怎样?」「你这是血口喷人!」王合气得忽地站起来,「自从秀秀出嫁后,我还一次面还没见她呢!」「鬼才相信呢,秀秀都承认你们偷情了,你还抵赖个啥!」「秀秀怎么会这么说呢?这是你在编造,你在找茬!」「王合,你抵赖也没用,我心里一清二楚」

  王合被逼无奈,便气恼地说:「你说偷了就偷了,想咋办就咋办吧!」「你还是把跑骚那份心思拿出来,想想怎么来还欠下的帐吧!」王合是个气粗的人,他已被他完全激怒,便说:「我再骚还有你们陶家骚吗?公公扒儿媳妇!」陶天赐面红耳赤,他顿时恼羞成怒,他对那两个家丁说:「你们还看什么,给我打他,往死里打!」两个家丁上来就对王合拳打脚踢,王合被打倒在地上,顷刻间口鼻都流出血。天赐还丧心病狂地将灶台上的药壶抓起来摔了个粉碎。

  王合见娘的救命药流了一地,他已经忍无可忍。他爬起身跑回里屋,很快手里握着一把杀猪的揿刀,疯了似地直奔天赐刺过来。天赐赶忙躲闪,但还是刺在左肋下,黏糊糊的血顷刻流出来。

  两个家丁上前抱住王合,费了很大劲才把刀夺下来。

  天赐被两个家丁背回了陶家。八爷急速让家丁套上一匹快马,由天赐娘跟着,把天赐送进了县城外国人开的医院。天黑时回来人说,天赐没有生命危险。

  八爷松了一口气,他开始考虑怎样处置王合。他找到了黄保长。黄保长派人把王合看管起来,马不停蹄地向县里报了案。县里连夜派公差把王合五花大绑抓到县里去。

  王合的两个哥哥东拼西凑弄来几块大洋,到县里疏通关系,但只探听到一点消息:王合行凶杀人,注定要坐牢的。

  王合病重的娘听到这个消息,急得顷刻昏死过去。

  王合的两个哥哥绞尽脑汁也无计可施,最后有人指点,他们才猛然间想到了袁秀秀。

  或许唯有秀秀能救王合了。

  但对於秀秀来说,这无疑又是一次屈辱的灾难。

  第三十九章:不惜一切的秀秀

  那天家丁背着天赐回到家里,秀秀顿觉魂飞魄散。家丁只说王合不但不交地租,还耍野蛮,拿刀杀人,这些泥腿子翻了天。秀秀心里一清二楚:准是天赐逼人太甚,王合肯定是被逼无奈。但她心里也暗暗责怪王合,不该这样鲁莽。这简直是捅了天大的窟窿。

  看着天赐鲜血满身,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尽管她厌恶陶家的无情霸道,尽管她和天赐没有感情可言,但从形式上天赐毕竟是她的男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怕心如死灰,只要还在喘气,她就还是陶家的媳妇。如果天赐死啦,她就成了寡妇。无论命运怎样变化,她和王合都已经无缘了,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

  听到回来的人说天赐已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要多住一些日子,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但没有片刻,她的心又马上悬起来。王合怎么办?他闯了天大的祸呀!他会逃跑吗,他跑了他娘怎么办?王合是不会跑的。可不跑结果又如何呢?拿刀伤了人,是触犯王法的,何况又是伤了陶家的人呢!

  秀秀开始六神无主,忐忑不安。她在暗地里听着陶家的动静。后来她得知王合已被抓到县里。她的心也随之坠到谷底,沉到深渊里。

  第三天下午,哥哥来陶家说娘病了让她回家一趟。秀秀多半猜到了是为王合的事。婆母陪在县城的医院里,八爷也不在家,秀秀只告诉了女佣人。

  果然,王合的大哥正心急火燎地等在自己的家里。见秀秀回来,王合大哥像抓到了一根救命草,扑通一声便给秀秀跪下,声泪俱下地说:「秀秀啊,只有你能救王合了!看在你们过去的份上,你可要救他呀!」秀秀赶忙拉起他,说:「大哥,你快起来,有话慢慢说这是干什么」「你不答应救他,我就不起来了!」他依然固执地跪着。

  「王合的事就是我的事呀,我咋会不救他呢!」秀秀总算把他拉起来。

  秀秀又问起他娘的病,王合大哥哭着说:「就剩一口气了,阴一半阳一半了说不定能不能再见王合一面了!」秀秀娘在一旁叹着气,也陪着落泪。她凄苦地说:「真是祸不单行啊,老天爷咋就这样不长眼啊!」秀秀此时显得很冷静,安慰大家说:「事到如今,说别个也没用了,还是想办法吧!」「我们是一点辙也没有了,全指望你了秀秀!」王合大哥可怜巴巴地望着秀秀。

  「我会想办法的你也不用太着急王合哥虽说抓到县里,可就看八爷的态度了」「伤了他的儿子,他会轻饶咱么?」王合哥哥哭丧着脸说。

  「大哥,你找我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也只有我去求他了!」「人命关天的事儿,他会给你这个面子吗?」娘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

  「我出头靠的不是面子我的面子或许不值钱可我知道怎么做了」秀秀低下头,明眸中罩着厚厚的阴影。

  秀秀让王合的哥哥等待消息,便回到陶家。当晚她就去了八爷的房里。

  王保长告诉八爷,王合已经被抓到县里,要重重地惩治他。八爷总算出了这口恶气。今天再下去收租时,那些佃户都开始想尽一切办法积极交租了。

  晚饭后,八爷坐在竹椅上喝着茶,他细细地盘点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天赐出了血腥之灾,八爷心里又开始泛起了疑惑。家里又出现了什么说道?应验在天赐身上,是否还与桃花有关?是沾染了子兰的桃花毒,还是秀秀的桃花没破利索!理智让他这样去想,慾望也在血液里奔腾着这样的声音。

  陶家儿媳妇三张娇美的面孔,魔幻般地在他眼前轮番闪现,让八爷心里莫名地躁动。有时他自己也模棱了破桃花的真正蕴含但有一点他一清二楚:没有谁能违背他的意志;无论是冥冥中的桃花难,还是闺阁中的云雨行,唯有他--陶八爷才是所向披靡的一经想到这些,他雪亮的目光中,便迸发着自信,野性和得意。那是他陶八爷独一无二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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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秀梦一般飘进他的房里,使他感到异常吃惊。自从那一夜的破桃花,他和这个花般的儿媳有了特殊的遭遇,他便感觉到这是个个性非凡的女子。从那一天起,秀秀便没有正眼看过他,也没有主动和他搭过话,如同这个院子不存在他这个陶八爷。但越是这样,他就愈发萌动着征服的慾望。

  见秀秀进来,他一语未发,他静静等待秀秀开口。

  秀秀低垂着目光,开门见山地说:「爹,我有事求你」

第四十章:八爷的风情

  这是秀秀进陶家门以后第二次管他叫爹。第一次是在洞房之夜哀求他时叫了一声。之后再也没开口叫过。

  八爷多半已猜想到秀秀求他的事情。莫名的嫉妒令他心里很不舒服。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到茶几上,阴着脸说:「你一定是为王合的事情吧?」「是!」秀秀果断地回答。

  「那你想怎样?」八爷剑一样的目光直射过来。

  「我想求您放过他这一马」秀秀抬起眼,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差点杀死了你的丈夫,难道你还想为他求情么?」「是你们逼得他太紧了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我看你和那个王合还是旧情难忘!」八爷忽地站起。

  「这我不否认,可也没办法呀!您也是人,您也在年轻时过来听说你也是个情种呢!」秀秀挺着高高的胸直立在那里,直视着八爷。

  八爷被她的勇气惊呆了,也嗫服了。他在地上踅了两圈,又坐回原处,说:「好,你真是个性情中人,我赞赏可那个王合毕竟是伤了人,伤了我的儿子,你让我忍下这口气?」「可天赐他并没有太大危险为了我您还是高抬贵手吧!」「就算我不去追究,可他毕竟触犯了王法,总是难逃制裁的!」「这话就不要跟我说了我知道您的一句话,比王法还要管用!」八爷又站起来,紧盯着她,围着她的身体奇怪地转了一圈,用阴冷的语调说:「你是说对了!没有我摆不平的事儿可我要是不高抬贵手呢?」「我会让您高抬贵手的」秀秀以秋水般的目光直逼着他。

  「哦?你有什么法力我听听!」

  「我把一切责任揽过来,你拿我当是罪魁祸首就行了」「这话怎么说?」八爷惊疑地望着她。

  「天赐有难,是我的桃花没破好!我请求你再破我的桃花而且,以后随时可以破只要这次让王合无罪!」八爷目光炯亮,面色如火,他禁不住上前握起秀秀的玉手,说:「好!有了你这话,让我上天摘星星都行!你真是个奇特的女子」「这么说,我们的买卖是成交了?」秀秀的手毫无感觉地任凭他握着。

  「怎么解释都行」八爷压低了声音,「反正你我是各得其所!」「你的需求?这么说你承认这是一笔肉慾的交易了!以后就别再冠冕堂皇地说破什么桃花了!」秀秀讥笑地瞥着美妙的嘴唇。

  「当然是破桃花了这是陶家的规矩,而定这个规矩的人就是我,这一点你总算想清了!」「当然是你!破桃花应该改个称呼,叫『破掏扒』」「秀秀,也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啦。说实在的,我陶八也是性情中人,最懂得心疼像你这样痴情的女子了!」「难道你就不再心疼你的儿子了吗?」

  「这是上天的安排,谁让嫁入陶家的媳妇都是美丽而带毒的桃花呢?也唯有我陶八爷能降服你们这些魔鬼桃花他们行么,能享用得起么?」「呵!这么说你是在为陶家的子孙造福了造性乱的福」秀秀鄙夷地说。

  「换一个角度来说,好花还需要懂花的人来品」八爷越发厚颜无耻地说,「秀秀,你知道那夜你给我怎样的美妙感觉吗?」「如果女人不美妙的话,你们会煞费苦心去占有么?连畜生也晓得发泄的妙趣呢!」秀秀越发激愤,喷射的话像箭一样。

  「不管怎么说,我们是成交了!」八爷被刺的已经人性全无,索性更加肆无忌惮,「只要你识趣一点,我陶八爷是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他开始放肆地去搂抱秀秀。秀秀猛地挣脱了他的臂膀,说:「破桃花也好,肉慾交易也好,我是认了但不是在今晚」「我欣赏你的性格!这回让你说了算啥时,你定!」「等王合真正被放回后,我知道他平安无事了,我的身体就交给你了!至於你儿子啥感受,我就不顾了!」「好!--那你就听我的好消息吧!」八爷躁动地在屋内转着,就像在玩味一个被咬伤恶毒猎物。

  第二天,八爷便找到黄保长,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匆匆进了县城。

  见到警局的李探长,八爷振振有辞地说:「我们陶家一项以仁慈宽怀为本,我们不能以恶对恶那个王合我们就不打算追究了。你看,李探长你也就不要为难了」李探长眨着诡谲的眼睛说:「八爷的宽怀和大度,我深表赞赏和佩服。可既然有人犯了法,凭我们的指责,我们是不会姑息的这不是以某个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八爷,这一点你应该最明白了」八爷当然心领神会,他掏出一个布口袋,惦着里面哗哗作响的大洋,低声说:「李探长,法是死的,可人是活的。遇到我们这样的官司,你就偷着乐吧!你一生能遇着几次呀!」李探长的目光随着那口袋的颠动而波动,他马上挤出笑意说:「八爷说得也对,常言道,私不举,官不究吗!我怎能不去成全八爷的大度胸怀呢!」「那我们就算谈妥了?」八爷把大洋推给李探长。

  「好!我吩咐马上放人!可有一点我就不明白:八爷不惜血本来疏通伤你亲儿子的凶手,这是哪出戏--不会是真的菩萨心肠吧!啊?哈哈!」黄保长在一旁淫笑道:「李探长,你这还不明白,这叫『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不晓得八爷家的小桃花熏得他筋酥骨软了」之后,三人都不约而同地颤声荡笑着。

  李探长挽留八爷他们吃饭,八爷不肯。八爷便离开警局和黄保长去医院看了天赐。天赐得知爹竟然放了王合,简直难以接受,哭闹不止。

  但八爷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我们总不能把那些穷鬼逼得太紧了,那样他们会造反的。我们还要靠他们养着咱们呢!忍一步海阔天空天赐尽管想不通,一贯的逆来顺受,他也无可奈何。

  在回来的路上,黄保长极力怂恿八爷拐到镇上,去天上人间消遣一番。八爷说啥也不去。最后黄保长只可自己去了。但他却诡秘地望着八爷说:“今晚一定是回家品桃花香了”。

本楼字节数:41951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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